陈椋布置下去的那些功课,这家伙一份不落,全给整得明明白白。
最诡异的是,他隐隐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运势,浓烈得几乎要往外冒。
整个人族里,比他强的,也就三皇五帝那几个老家伙。
“这大夫,不是一般角色。”
陈椋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隔天一早,讲完课程内容,他就打听了这家伙的名头。
陈椋授课有个习惯,从不问学生来历背景。
不管你是什么贵族大人物还是普通老百姓,他全都一碗水端平。
可这个人实在太扎眼了,他实在憋不住那份好奇。
不打听还不要紧,这一打听,直接吓了他一跳。
这家伙居然是伯益!
大禹之后,差点坐上人王宝座的大人物!
禹王把江山交给了启,从此天下不再是公开传承。
而伯益,离那个位子就差那么一小步。
这种级别的角色,自个儿跑到他门下来了。陈椋要是还假装看不见,那也说不过去了。
“嗯。”陈椋点了一下头,“从今天起,我来指点你真正的医术底子,药道的精髓。”
从那以后,陈椋耐心地带着伯益,把自个儿攒了一辈子的本事全掏了出来。
但他从头到尾没收徒弟。
陈椋心里有条线,不想跟因果搅和太深,这是他为人处世的老规矩。
“我教了你多久了?”
“整整一年了。”伯益回答。
陈椋点点头:“这一年你没白费功夫,火候差不多到家了。”
“干医这一行,光有理论不行,得去人群里头治病救人,才能证明你的本事。”
“你该动身下山了,去管一管那些闹得鸡飞狗跳的瘟疫。”
伯益心里头一万个舍不得,可也知道不能再赖在这儿了。
他冲着陈椋磕了三个头,转身下了山。
陈椋掐着指头一算,自个儿传道讲学,已经八年了。
他写的《百草图录》虽说没把全天下的药材都收进去,但里面干货已经攒得够多了。
可要拿来做大夫入门的教材,总觉得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打定主意重新搞一本药书,把自个儿这八年攒的药道心得、各种药方全塞进去。
一提笔,八年教过的课、行医几千年的经验,就跟洪水似的往外涌。
笔尖根本刹不住车。
这一写,就是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
药书总算是完工了。
陈椋心里顿时敞亮起来,双手高高举起书,声音响彻天地:“我行医传道,晓得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学医更是难上加难。”
他的声音从紫金葫芦里的扩音阵法传出去,一层接一层,传遍了四海八荒。
像是在冲着整个天下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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