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猜得不离十。
阐教向来就这德行。
“阐”字,说白了就是要把道理讲清楚。
他们觉得,天下的规矩,得由他们来定,他们说了才算。
所以教里的人,办事动辄就喜欢把“天命”挂嘴上。
“这压制力确实不小。”
“难怪通天教尊之前说,不到金仙的,最好别跟来听道。”
陈椋心里有了底,迈开步子,跨进了玉清灵殿。
“哟,师弟到了。”
元始天尊嘴角挂着笑,声音听着挺温和: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落座,开始吧。”
“说起来,这次倒是师弟来晚了些。”
太上老君轻轻点了下头,语气不咸不淡:
“不打紧。”
他话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通天教主哈哈笑了几声:
“没错,这趟是我磨蹭了,下回两位师兄到我金鳌岛坐坐,我保准第一个到。”
元始一听,脸色稍微沉了沉。
在他眼里,自己这一脉才是正统。
三大圣人的论道会,向来都是在昆仑山办,什么时候轮得到金鳌岛?
通天也不过随口一说,元始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但他修为深厚,当场就当没听见,开口说:
“各位入座吧。”
殿里的人不算多。
陈椋扫了一圈,太上老君就带了一个徒弟。
那人他见过,叫玄都。
阐教这边的人就多了。
不光有燃灯道人,连玉虚宫十二金仙也全在。
另外,阐教里那些二三代,只要修为到了金仙的,也都跑来旁听。
不过跟通天教主开坛时的场面一比,还是差得远。
陈椋刚坐下,阐教席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高声说:
“启禀师尊!二位师叔师伯!”
大家一看,正是十二金仙里排头的广成子。
元始天尊见是自己最看重的大,便点点头:
“说吧。”
广成子声音响亮:
“今日三大圣人论道,是天底下最要紧的事。”
“咱们阐教、人教、截教三脉的精英都到了,能凑一块儿开这个,谁不觉得是件稀罕事?”
“可倒好,有个连金仙都没摸到边的家伙,也敢大摇大摆坐这儿听讲!”
“这不是明摆着踩三教的脸面吗?”
广成子说完这句,抬手往陈椋那边一指,语气冷得能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