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领导也不是糊涂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出了问题,就得查个水落石出。
他又找了几个不同部门的人打听。
结果更怪了——杨厂长那边找来的,说的全是夸词;别人请来的,却说得截然相反。
一个讲感情,一个讲事实。
可这事儿,谁说得对?
领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微扬。
心里,有了数。
王庭轩跟何雨柱不对付,这事儿厂里人尽皆知。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他俩关系差得能掐出火来,可何雨柱的妹妹,却是王庭轩一手拉扯大的。
杨厂长听得眉头一拧,冲小杨摆手:“去,把傻柱给我叫来。”
今天这阵仗,吓得轧钢厂鸡飞狗跳。
原本热火朝天的车间,现在全在嗑瓜子、传小话。
傻柱一个人蹲食堂角落啃馒头,脸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推门进办公室,领导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悠悠说:“我跟你投缘,当你是兄弟。
别让我失望。”
何雨柱咬牙,手心冒汗:“领导,我真没撒谎。
秦淮如家穷得揭不开锅,她男人又早没了。
咱院的大爷,八级工易中海亲自上门求情,人家王庭轩连门都不开。
后来还到处乱嚼舌根,说大娘是拖油瓶。
聋老太太想借点米,也被他呛了回来。”
这话要是搁从前,领导早炸了。
可现在?心里咯噔一下——谁说的对,真难分。
一个厨师班长,工资不低,还能调动八级工出面。
现在倒好,整个院子都成了他的后盾,偏要找外人插手?
领导揉着太阳穴,眼底沉。
事态越闹越大,关键还得听王庭轩自己怎么说。
在哪,还得等见了人再定。
这年头,荣誉比命还金贵。
一纸奖状,全家都跟着挺直腰杆。
可王庭轩,偏偏把这份光给捅破了。
街口几个大妈围成一圈,唾沫横飞。
“听说他被开除是因为偷了厂里三斤铁皮!”
“不对,是跟女工搞破鞋被抓住了!”
“还有人说,他半夜往锅炉里扔死老鼠……”
越传越邪乎,越说越离谱。
娄晓娥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
孩子一喊“妈妈”
,她就浑身一抖。
怕的是路人眼神,怕的是小孩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