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咬牙,今天过后,必须让这人明白,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再大的矛盾,也不能撕破脸。
这是规矩。
可如今这帮人连叫个人都玩心机,简直把脸丢到外头去了。
上面那几位眉头一锁,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班子,不行。
不过也没多说。
杨厂长是老领导的人,这事怎么收场,还得听上面那位的。
可他们不知道,杨厂长已经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一个人的名字。
杨厂长手心直冒汗,脸黑得像锅底。
要不是上面有人在场,他早冲李副厂长甩脸子了。
李副厂长最懂看脸色,眼珠一转,扫了眼大领导,又瞅了瞅杨厂长,心里打鼓:两边都得罪不起,这下怎么选?
自己背后那点人脉,哪比得上大领导的根?再拖下去,杨厂长没事,倒霉的肯定是他。
可杨厂长又是大领导的老部下,真说了实话,恐怕也难逃一劫。
反正都得死,不如早点认命。
李副厂长咬牙:“杨厂长,这事……咱们私下说成不?”
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就这点破事,还藏什么藏?
明摆着是想堵他路。
杨厂长冷脸一沉:“有话现在说!不就是叫个人?他要是真有问题,直接讲出来不就完了。”
他以为王庭轩犯了啥错。
可这事儿跟他有啥关系?娄振华挑女婿眼光差,那是他自家的事。
又不是咱故意往他头上扣帽子。
你让我开口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副厂长巴不得杨厂长被收拾,最好调离这儿。
“大领导,娄振华的女婿前两天已经被开除了,现在不是咱们厂的人了。”
“我什么时候开除过他?”
杨厂长脑门一炸,压根忘了还有人在场,差点吼出来。
大领导眉头皱了皱,眼神凉了半分。
这么多年,连个下属都管不住,真是让人失望。
“小杨。”
一声轻唤,像刀子刮耳。
杨厂长心头一紧,知道惹了祸。
大领导没火,反而是最狠的——说明真把他当废物看了。
他清楚大领导的脾气,这会儿只能低头。
“小李,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李副厂长见大领导语气平静,反倒更慌。
可箭在弦上,躲不过去了。
“大领导,王庭轩原本是二食堂的厨师班长。
几天前被杨厂长停职反省,第二天就给开除了。”
他想添油加醋,可说到一半,舌头打结,硬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