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死了,死在洪兴手下手里。东星五虎已拍板,今晚必须让洪兴见血,我也在局中,这一仗,避无可避。”
“古惑仔死多少,没人可惜;但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折。”
他当然不会告诉李文彬,骆驼是他亲手除掉的;更不会提巢皮是他埋下的暗线,这事至今未向李文彬透半个字。
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稳妥;不报,也是为李文彬着想,免得他左右为难。
真要摊开讲,李泽俊该做的还得做,李文彬反倒夹在中间难做人:睁只眼闭只眼吧,这事确实过界;可真往上捅,又坏了自家根基,毕竟李泽俊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两人还有更大盘算。
阿力虽知情,但李泽俊信得过他。阿力脑子清醒、不认死理,否则也不会被李泽俊一直留在身边,担着最要紧的差事。
“好!”李文彬答得干脆,“我马上收队,全员撤回警署值班。”
“等你们打完,我再派人出来‘善后’。”
“明早天一亮,港岛警队全体出动,狠狠压一压你们这群不安分的刺头!”
在李文彬眼里,港岛这些社团、这些混混,就是社会的脓疮。这种人少了,老百姓才睡得安稳。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港岛这些帮派,乌烟瘴气、一地鸡毛!你这次索性让他们疼个够!”
“对了,骆驼没了,阿俊,你这回有机会接班吗?要是用得上我,直接打我电话就行。一些琐事,你吩咐手下照办就是。”
得知骆驼身亡,李文彬第一念头就是:李泽俊能不能顺势坐上东星社龙头的位置?
一个卧底,竟能一步登顶港岛五大黑帮之一东星社的最高位,这在港岛警队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眼下机会猝然降临,李文彬自然希望李泽俊牢牢攥住。
真若成了,对李泽俊是翻身跃龙门,对李文彬更是破纪录的硬功绩。
其实骆驼死得太早了些。李泽俊入东星才多久?资历尚浅。若再缓两三年,等骆驼主动退位,或中途出点岔子,那龙头之位,几乎板上钉钉。
可如今,李泽俊地盘最广、人马最硬,唯独资历这一项,被东星五虎将甩开一大截。
想当龙头,光靠拳头不行,得有足够多的兄弟点头认你,否则孤零零坐在主位上,底下没人应声,场面只会难堪。
但事在人为。只要李泽俊真有机会,李文彬定会动用所有能调动的关系,全力托他上去。
李泽俊轻笑一声:“李长官,我才进东星几天啊,您这就推我上主座?”
“不过骆驼一走,按规矩,我们五个确实都有资格争这个位子。”
“但那是后话。今晚的事,得先稳稳当当地办下来。”
“有需要,我绝不跟李sir见外;眼下嘛,我自己还扛得住。”
“就凭我现在手里的这些人、这些底牌,今晚若还收拾不干净,我李泽俊干脆收山算了,还谈什么大布局!”
他手里的人,确实不一般,尤其那批经特殊操练出来的骨干。
更关键的是,李泽俊的路子,跟其他社团大佬截然不同。
他向来不屑于拉帮结伙、挥刀混砍。
铜锣湾那一仗,纯属刻意放烟幕,不然以他手上的实力,拿下铜锣湾,根本不用半天工夫。
“行!”李文彬答应得干脆利落,“今晚你先稳着点,碰上硬茬子,随时喊我。明天我帮你清场,人全送进警署。”
“明晚咱们警民联手,你再亮一次相。”
这么好的契机,李文彬绝不会松手,必须借势把李泽俊的声望推到顶峰。
虽说李泽俊手握一支“卧虎”小队,权限不小,可这种层级的较量,单靠他们远远不够。
真正能把各方撬动、把局面理顺的,还得是李文彬这个分量的人物。
“好!”李泽俊应得也爽快,“看来今晚又轮到我露一手了。”
这提议明摆着有利可图,出了事还有人兜底,他哪会推辞?
但他压根没打算藏力留劲,专等明天力。
取巧虽快,却难服众。
他如今家底已厚,今夜就要所有人睁大眼,看清楚他的真本事。
要坐稳东星龙头的椅子,光靠别人捧不行,得让所有人亲眼看见:他李泽俊,够硬、够狠、够稳。
几句交代完,李泽俊挂断电话。
今晚要干的事太多,向李文彬报个备,足矣。再多扯闲篇,纯属浪费时间。
很快,人马集结完毕。在司徒浩南牵线搭桥下,东星五虎将连同骆驼旧部,全线压向洪兴社。
司徒浩南盯上了尖沙咀的太子,洪兴公认最能打的头目。
雷耀扬挑了葵青区的韩宾,此人战力不容小觑,由他出面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