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院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庭身上,带着敬畏和恐惧时,另一部分人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当局势彻底安静下来后,大家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此刻已经很憔悴的一大妈。
一大妈看着街道办的人将聋老太太的尸体带走后,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一样,瘫坐在自家门槛上,眼神空洞。
易中海去乡下改造去了,现在能够庇护自己的老太太也死了,她一个无儿无女的女人,在这院里,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能感觉到,四合院里的这些人恐怕已经将自己盯上了。
如同一大妈所想,大家确实有打过一大妈的主意,但转念一想,一大妈寻常为人还是不错的,而且易中海只是去改造,又不是死了,万一哪天回来了呢?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后院,聋老太太家那紧锁的房门。
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贪婪。
如今聋老太太死了,傻柱又被公安带走了,这个房子岂不是无主之物了?
这个想法如同魔咒一般在大家的脑海中浮现,所有人的心都开始活络起来。
谁不想多一间房?
这年头,房子就是命根子,家里多一间房,儿子娶媳妇都硬气几分。
万一能够把聋老太太的房子收入麾下,那岂不是赚大了?
众人各怀心事地返回了自己家中,院子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每个屋子里,都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盘算。
后院,刘海中回到家中,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眼神一直死死地盯着窗外聋老太太家的方向,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他也盯上了聋老太太家的房子。
联络员的身份没了,一大爷的位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了,他现在必须捞点实际的好处回来,不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担忧地看着自家老爹。
他们知道,每次老爹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倒霉的肯定是他们兄弟俩。
他们俩心里祈祷着,今天老爹能忘了这茬。
就在他们觉得今天可能不会有事儿的时候,刘海中猛地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他们两人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怒火和不甘。
想到自己的联络员身份就这么没了,想到那一万字的检讨,刘海中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
“爸,爸,不关我们的事啊!”
“爸,我们错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连声求饶。
“我让你们错!我让你们错!”刘海中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
“啪!啪!啪!”
鸡毛掸子雨点般地落在两个儿子身上,后院顿时响起了刘光天两兄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刘海中的怒骂声。
“两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老子在外面受气,你们就在家吃白饭!”
二大妈在一旁看着,想劝又不敢劝,只能这么看着。
而这时,中院的何雨庭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何雨庭正跟着自己的妹妹何雨水吃着晚饭,桌上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因为是何雨庭亲手做的,何雨水吃得特别香。
“二哥,”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地问,“老太太……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