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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坠机了呢（第2页）

美尔巴俯冲而下，口中喷吐的光弹精准无比。每一光弹都只击毁战机的喷射器，灼烧引擎，切断动力，丝毫不伤及驾驶舱。驾驶员们猝不及防，战机接连失去动力，拖着黑烟向地面坠落。好在他们的训练足够扎实，一个个弹射跳伞，白色的降落伞在灰蒙蒙的雾中像一朵朵迟开的花。

解决完战机，美尔巴又俯冲而下，对着罗恩疯狂骚扰。它从罗恩头顶掠过，利爪在罗恩的肩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随即拉升起，出挑衅的啼啸。

罗恩被激怒，仰头朝它喷吐能量光束，美尔巴身形一侧，光束擦着翅膀飞过，在云层中炸开一圈涟漪。

等罗恩暴怒着想要追击时，美尔巴已经振翅直冲云层，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罗恩站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天空愤怒咆哮，声音里满是无处泄的憋屈。

远处，诸星团拄着拐杖，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看着满地坠落的战机残骸和正在飘落的降落伞，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望向高山树所在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是不知道谁干的。

但他心里有一个自己不想承认的猜测。

山脚的浓雾缓缓散去。高山树收起卡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拎起那只翻倒的汤锅，刮出一勺凉了的汤抿了一口。味道还在，只是热乎气早已散尽。

后续的烂摊子，还是交给凤源吧。

人类终究更亲近奥特曼，而他的怪兽，只要不出来添乱，就已是最大的善意。

简单收拾好露营的杂物，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进了山林深处。夜色在他身后合拢，将战场的喧嚣彻底吞没。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而另一边，形势已然危急。

凤源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驾驶着ac战车从地面起猛攻，炮火如雨点般砸在罗恩身上，暂时遏制住了这只狂暴的巨兽。罗恩被炸得连连后退，身上的毛烧焦了几处，出痛苦的嘶吼。可炮火也彻底激怒了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被血色覆盖，它猛地转身，尾部凝聚出耀眼的能量光束，对准了那辆还在射击的战车。

光束射出。

凤源在爆炸前纵身跃出，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碎石堆里。他来不及查看身上的伤口，手上的狮子之瞳已经亮起了刺目的红光。能量喷涌而出，覆盖全身，红光散去，雷欧奥特曼庞大的身躯挡在了罗恩身前。

他没有立刻出手。

雷欧站在那里，双拳缓缓松开，放下了所有防备的姿态。他蹲下身，与罗恩平视，用l星云的古语轻声说了一句话。那是凤源小时候经常对罗恩说的——该回家了，罗恩。

可漫长的宇宙流浪、无尽的厮杀与恐惧，早已让它忘却了昔日的主从情义。那些记忆被一层又一层的痛苦覆盖，像被埋在废墟下面的旧照片，看不清，摸不着。它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红色巨人，只当是又一个敌人。

趁雷欧放松警惕的瞬间，罗恩猛地扑了上来。尖锐的利爪狠狠抓在雷欧的胸口，划出四道深深的血痕。它将雷欧扑倒在地，张开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朝着雷欧的喉咙咬去。

雷欧被死死压制，一时竟挣脱不开。罗恩的力量比之前更加狂暴，每一击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就在雷欧陷入困境时，天空传来尖锐的啼啸。

美尔巴双翼展开，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撕裂夜空。它俯冲而下，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口中的光弹如连珠炮般射出，精准地砸在罗恩的背上。光弹炸开，火花四溅，罗恩出一声痛吼，身体猛地一歪，钳制雷欧的力道瞬间松懈。

雷欧抓住机会，翻身而起，将罗恩从身上掀了下去。

美尔巴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对着罗恩又补了一轮光弹，然后振翅直冲云霄，消失在夜色中。它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像一阵风，只留下被它搅乱的云层和满地的弹坑。

雷欧望着仓皇逃窜的美尔巴，又看向眼前狂躁的罗恩，眼中最后一丝不忍终于褪去。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拳脚再无保留。雷欧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朝着罗恩倾泻而去，每一拳都带着决绝，每一脚都携着千钧之力。罗恩被连续击中，身体向后踉跄，出凄厉的嚎叫。它想要反击，但雷欧不再给它任何机会。一记侧踢踢碎了它的平衡，一记肘击砸弯了它的脊背，最后一记上勾拳将它打得腾空而起，重重摔落在地。

罗恩浑身一颤，脑海中突然闪过宇宙流浪时被更强生命追逐、欺凌的恐惧。那些黑暗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它所有的战意。它蜷缩在原地，浑身瑟瑟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终于放弃了反抗。

诸星团的意念适时传入雷欧脑海，指引着他最后的招式。那道意念平静而坚定，没有催促，没有指责，只是告诉他该怎么做。

雷欧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柔和的缩小光线。光线像一条温暖的丝带，笼罩住罗恩。光芒之中，罗恩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骨骼收缩，甲壳软化，毛变得柔软。最终，它变回了当年那只只有膝盖高的小兽，温顺地趴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雷欧的面容。

雷欧弯下腰，轻轻抱起缩小的罗恩，将它搂在怀里。罗恩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身体还在微微抖，但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雷欧抬起头，望向天空，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林。那片山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过身，抱着罗恩，朝着宇宙的方向飞去。

红色的身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化作一颗暗淡的红点，融入了星河之中。

山林的深处，高山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夜空中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月亮还挂在那里，冷冷清清。他收回目光，拄着拐杖，继续往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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