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坏了,在隔壁值班室休息呢。”
“一上午在药房忙前忙后,又拼尽全力救你,耗了太多心神,院长让她好好睡一觉。”
张远“嗯”了一声,闭上眼歇了片刻,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
“替我……谢谢她。”
他声音虽弱,却字字真切。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等她醒了,我一定当面跟她道谢。”
林浩扶着他微微侧头,用棉签沾了温水,润了润他干裂的嘴唇。
“你现在身子虚,别多说话,好好养着,等气色再好点,我们送你去军区大医院做详细检查。”
张远乖乖点头,不再多言,闭上眼睛静养。
意识昏沉间,脑海里反复浮现“姓姜的女同志”几个字,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救命之恩。
—
姜念芍这一觉睡得沉实。
再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橘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将梧桐叶的影子拉得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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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没有丝毫阴冷之气。
她睁开眼,眸底的倦意散了大半,眼神澄澈,疲惫也消散无踪。
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角,推开值班室的门,外面的光线柔和了许多,卫生院里的病患少了大半。
还有零星几位在等候取药,整个院子都静了不少。
“念芍,你醒啦?”
许秋萍端着一盆清水从井边回来,见她站在门口,一脸关切。
“睡得好不好?看你气色好多了。”
“挺好的,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病房那位同志怎么样了?醒了吗?”
“醒了醒了!”
“半个时辰前醒了,气色比刚送来的时候好太多了,能小声说话,也能喝水了,林浩都快高兴坏了!”
姜念芍松了口气:“醒了就好,后面只要不反复,便没什么大问题了。”
她抬脚朝着病房走去,刚走到门口,遇上从里面出来的林浩。
林浩一见她,站直身子,诚恳道:“姜同志!你醒了!”
“张远他醒了,情况稳定多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醒了就好,我进去再给他把把脉,看看脉象稳不稳。”
“快请进!”林浩侧身让路。
病房内,张远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走来的姑娘。
一身素净的蓝布工装,梳着整齐的麻花辫,眉眼温和,身形纤细。
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姜念芍走到床边,没有多言,伸手搭在他的腕间。
三息之后,她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脉象平稳了不少,内出血已经收敛,心气也足了些,静养观察,避开颠簸劳累,便可脱离性命之忧。”
张远望着她,嘴唇微动,虚弱却认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你年纪轻,底子好,恢复起来会快一些。”
“今晚再喝一副药,明天一早如果气色正常,可以安排送军区医院做后续检查了。”
“这几日切忌情绪激动、用力起身,饮食只能吃流食,粥水、米汤都可以。”
“千万不能吃硬的、油腻的东西,不然会加重脏腑负担。”
“我记住了。”张远将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姜念芍查看了他的面色与呼吸,确认一切往好的方向展,转身离开急诊室。
刚走出没几步,周建国叫住了她。
“念芍,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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