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山雾,洒在主峰演武台的青岩上。
江无尘睁眼。
草席未动,扫帚横在膝前,竹柄上的布条还缠得紧实。他缓缓起身,肩背挺直,体内灵力如江河归海,顺畅无阻。昨夜那场生死边缘的挣扎,仿佛从未生。
他走出石屋。
门外钟声正响。
擂台区人影渐聚,执事立于入口,手中玉碟泛着微光。外门弟子成群,谈笑间带着轻蔑。谁也没注意那个穿着补丁杂役服、手持破扫帚的人,正缓步走来。
“参赛者止步,验牌入列。”执事抬手,声音冷淡。
江无尘停下。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有“”编号的木质令牌,递出。
执事接过,扫了一眼,眉头一皱:“杂役?你怎会有外门赛牌?”
周围几人闻声转头,目光落在江无尘身上,随即哄笑起来。
“这不是扫地的吗?也敢来擂台?”
“怕是捡了别人丢的牌子,想混上台露脸。”
执事冷笑一声,将令牌扔回他怀中:“莫要三招倒地,污了擂台。放你进去,也是给外门留点热闹。”
江无尘没说话。
他低头接住令牌,指尖拂过木面,确认无损。然后转身,走到墙角,拾起靠在那里的破旧扫帚。
竹帚尾端缺了几根,布条黑,是他用了三年的那把。
他握紧帚柄,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青岩台阶。
风穿过广场,吹动他松散的髻。一道淡淡疤痕从眼尾划过,隐在光影里。
没人觉得他会赢。
甚至没人觉得他能站满一轮。
第一战,对手是外门第五轮胜出者,炼气九重,擅使双锤。
擂台钟声响起。
对方跃起三尺,双锤交叉劈下,势若开山。
江无尘不动。
直到锤风压顶,他才侧身半步,扫帚横推,竹梢点在对方肘弯。
“啪!”
一声脆响。
那人手腕一麻,双锤脱手,砸在青岩上溅起火星。
他踉跄后退,尚未站稳,江无尘已欺身而近,扫帚柄轻轻一挑,正中胸口。
人飞出去,跌落台下。
全场静了两息。
随即爆出哄笑。
“运气好罢了!碰巧卸了力!”
“看他那破扫帚,连刃都没有,能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