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丈。
光幕跳动得越来越急,像被风吹散的烛火。通道收窄,岩壁向内挤压,仅容三人并行。空气流动加快,带着出口外山风的凉意扑在脸上。
江无尘脚步未停。
扫帚横握胸前,木柄抵住左肩,右手指节压在前端裂口处。他目光锁定前方那道明灭不定的光墙——还有二十步。
陈大牛紧贴其侧后方,铁棍低垂,左手仍护着胸口内袋。他喘息略重,右臂旧伤隐隐作痛,但脚步没乱。
身后的脚步声也同步提。
不是一人两人,而是三人齐进,步伐一致,落地轻却沉稳,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围猎节奏。
五步之外,那三人终于散开站位。
居中那人身材高壮,青袍下摆撕裂,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他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嘴角一扯:“东西交出来,放你们过去。”
左侧那人冷笑一声,袖中锁链垂落半尺,链尖泛着乌光。右侧那人则不说话,掌心黑气缭绕,显然是淬了毒的近身打法。
包围成型。
江无尘脚步一顿。
整个人如钉入地面,左脚微前,右脚后撤半步,恰好卡住岩壁一道凹陷。扫帚顺势横移,挡住身前全部空隙。
他没看那三人,只低声说:“你带伤员先走。”
陈大牛一愣,抬头看他背影。
“江兄?”
“别废话。”江无尘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快走。”
“可你——”
“我说,走!”
语气陡然加重,不容置疑。
陈大牛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他知道这人平时懒散,可一旦下令,从不含糊。他也知道,若自己不走,江无尘会直接把他推出去。
他咬牙,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包裹,转身迈步。
脚步刚动,身后三人同时逼近一步。
“想跑?”高壮弟子冷哼,“一个都别想走!”
江无尘扫帚一震,木尖点地,出“嗒”一声脆响。
“他走他的。”江无尘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扫地时敲打竹筐,“你们要的是机缘,不是命。”
“少装清高!”左侧那人厉喝,“你一个杂役,凭什么拿传承?凭捡破烂的手?”
江无尘没答。
只是将扫帚缓缓抬起,斜指前方三人,角度不高不低,正对咽喉一线。
他知道这些人不怕死。
但他们怕疼。
更怕打不过。
三人互视一眼,眼中贪婪未减,却多了几分忌惮。他们看得出,这杂役不慌,不动手,也不退,站姿虽简,却封死了所有进攻路线。
“一起上。”高壮弟子低语。
另外两人点头。
气氛绷到极致。
就在这时,前方光幕剧烈波动,范围骤缩一圈。一名弟子跃起冲入,身影一闪而逝。下一瞬,又有两人挤撞着扑出,消失于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