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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金轻轻地下床，带上房门，走到阳台。

夜风从她脸颊上吹过，从被窝里带出来的残留温度瞬间冷却下去，一点星火照亮了陆金纤长睫毛下漆黑深邃的眼睛，红唇抿着，半晌含住了一支烟。

陆金不常抽烟，最初找工作奋斗那会儿抽得多，这些年只有偶尔才会抽一根，近些日子抽的烟已经比她过去一年还要多了。

陆金深吸一口，任由烟雾贯穿自己的肺腑，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头，缓缓挪开，白色的烟雾从嘴唇里袅袅升起。

陆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抽这一口烟，就像她当初不知道为什么就做了时艺的大客户，现在又在人家家里把人睡了一样。

时艺身上似乎莫名有一种叫人纵容的特质。

陆金抽到一半，突然觉得没意思，把烟头灭了丢进垃圾桶，又在阳台吹了会儿冷风才进去。

刚掀开被子躺进去，时艺就手脚并用地禅上来，嗓音软嚅，带着点委屈：“我还以为姐姐走了呢。”

陆金：“不嫌我身上凉？”

时艺：“我热死了，给姐姐取暖。”

陆金搂住人，恶劣地揉搓了一把屁股，“现在别夹这么锦，有劲以后使。”

夜里陆金看不清时艺的脸，只看到两颗发亮的眼珠子，却半点不妨碍她感受到时艺嗔怪，“我还以为你在我面前没有脾气呢。”

时艺放下腿，整个人靠在陆金的臂膀处。

两个人醒得早，离上班还早，除了聊天似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时艺蹭了陆金一会儿，问她：“姐姐喜欢过周鹤洋吗？”时艺并不避讳在陆金面前提起她的前夫，就像陆金也并不避讳周鹤洋这三个字一样。

陆金：“你这问的什么问题？都结婚了，还能没喜欢过？”

时艺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你们怎么认识的？”

陆金：“大学同学，同学院不同专业。”

时艺不满：“凭什么周鹤洋能和姐姐一个学校？要是……”

陆金等了一会儿，时艺没接下去说，“要是什么？”

时艺：“要是我跟姐姐一个学校就好了，说不定我和姐姐现在就结婚七周年纪念日了。”

陆金揉了揉她的脑袋：“这种东西随缘吧。我大学那会儿，挺年轻气盛的，估计瞧不上你。”

陆金这话说得直白，丝毫没有考虑照顾时艺脆弱的心灵，时艺犀利地反问她，“瞧上周鹤洋了？”

陆金哭笑不得：“我们俩那会儿认识，没谈，后来出了社会磨砺两年，才谈上的。”

时艺不解：“你一开始看不上周鹤洋，后来怎么又瞧上了？出了社会眼光不得放高点？”

时艺挺挺胸，就差没明说自己了。

陆金：“你在这儿推销呢？卖保险都没你积极。出了社会，受了毒打吃了苦，才觉得人情不易，回头一看，周鹤洋还在屁股后头追着，他那会气质长相挺唬人，没现在油，就心动了。”

时艺：“这么简单？”

陆金：“再添两个爱恨情仇？”

时艺锤了陆金两下，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盖，闷闷地说，“睡回笼觉，等会你自己上班去吧。”

陆金晃两下时艺，问她，“要不你把现在的……”

时艺：“把什么？”

陆金：“没什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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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陆金没想到都离婚这么久了，周鹤洋他妈还能找上门来。

周母对她不错，经常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汤汤水水的也没少过，拿她当女儿来看待。和颜悦色的长辈乍一板着脸堵到门前来，陆金沉默着把人领进来。

刚一进来，周母皱着眉说：“家里少了个人，都冷清了不少。”说着转过头拉住陆金的手，牵到沙发上坐着，关怀地问，“这些日子，你一个人肯定也没怎么照顾自己吧？”

周母：“要我说，家里还是得有一个男人在，不说顶立门户，暖被窝也是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