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声?音是那种略有些哑的,但说话时惯有一种漫不经?心,那种身居高位久了的倦怠感很强烈。
蜜珠猛地抬眸,眼眸里迸出情绪。
“不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人非草木,在?遇到真正可以相守的那个人之前会?遇到什么人,是否生出动容与情愫,并不是自己一开始可以掌控的。”
“我说这些,的确是想求一个心安,但并不觉得在?定亲之前,对别人心动过?是错。南宁王府对我太好,我才不想隐瞒这样?的往事。”
蜜珠十根青葱水嫩的手指,攥成一团,语调也变得清脆有力?起来。
“我只是想以诚待之。不想辜负长公主你们?对我的善意。”
凉亭这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至少在?蜜珠这里,感觉到一股无言的压力?,但她却还是绷紧了身体,不愿意露出任何脆弱。
男子能在?婚前有通房,甚至有外室,还能去花街柳巷,女子只是在心里喜欢过一个人,就要被打?上错的印迹?
她知道今日在?这里,示弱才是对的,而不是用刚硬的一面去愚蠢地撞。
但重?生之后,有一股气和一把火,一直在?她身体里流窜,终究是让她再也做不回从前那个绵软的蜜珠了。
过?刚易折,可她这辈子才刚刚开始学会?去刚,不撞一下,心中之气难平。
听着蜜珠的话,长公主的脸瞧着毫无表情,那种身为贵人的傲慢感一下子就更加强烈了。
蜜珠沉默着注视对方,并不躲闪长公主仿佛能看穿一个人的犀利眼神。
“你知不知道,就凭着你今日这番话,本宫就能治你一个罪,来全我南宁王府的颜面。”
半晌,长公主缓缓开口。
蜜珠放在?膝上的双手依然攥着,唇也紧抿着,并不开口回答。
无论是背影还是脑顶的位置看,她都?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小鹧鸪,这只小鹧鸪极秀美?,但哪怕害怕成这样?了,依然倔强保持自己的态度,并不求饶。
就在?这时,忽的有一只咕咕叫的白鸽,落在?了桌面。
看着像是从凉亭上方的位置飞来,累了才来歇脚。
长公主在?看到白鸽时,本来还端着的神情一缓,唇角抽了抽。
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信号,收起了方才的那股迫人气势。
她盯着面前的姑娘,勾起唇,冷不丁冒出一句。
“方才那些话都?是说笑呢。谁年轻的时候没情窦初开爱过?几个男人?”
“想当年本宫阅遍了京城里的美?男子,暗地里考查他们?的才华与人品。在?不知底细之前,也动过?几次心,本宫甚至还为他们?都?编了一个册子,专做京城美?男排行。”
“你才对青梅竹马落魄的少年郎,动过?一次心,比起本宫还差远了。有什么好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