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选址后,林砚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她将祖母设计方案中的材料清单整理出来,发现需要的物资种类繁多,既有常见的建筑材料,也有一些极为特殊的稀有金属和矿物。普通的建材可以在市场上购买,但那些特殊材料的获取渠道却非常有限,有些甚至需要从海外订购。
苏晚晴动用了她家族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通过几条隐秘的渠道,分批采购所需的物资。为了不引人注目,所有采购都以小型科研项目和艺术工作室的名义进行,分多次、多渠道运抵大理,然后再由阿诚等人转运到哀牢山深处的设施中。
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三个月。当最后一批物资运抵地下设施时,已经是初春时节。哀牢山的山花开得漫山遍野,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花草的芬芳。
林砚站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材料和工具,身后站着苏晚晴和阿诚。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祖母的设计图纸,开始了漫长的建造工程。
建造过程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艰难。祖母的设计精妙绝伦,但对加工精度和装配工艺的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可能导致整个装置失效。林砚不得不反复测量、校准、调整,很多时候一个环节就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
苏晚晴负责后勤保障和外部联络,确保物资供应不断档。阿诚则成了林砚的主要帮手,他虽然话不多,但动手能力极强,对机械和电气设备也很熟悉,在很多技术细节上给了林砚很大的帮助。
两个月后,装置的主体结构终于完工了。
那是一座直径约五米的环形装置,由三层同心环嵌套而成。外层环由一种特殊的合金制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中层环由一种深灰色的石材构成,质地坚硬,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内层环最为精致,是由一种半透明的晶体材料制成的,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流动的物质,在光线照射下折射出变幻莫测的色彩。
三层环之间留有精密的间隙,可以通过电动马达驱动的齿轮系统进行独立的旋转和定位。整个装置被固定在一个加固的混凝土基座上,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缆和传感器。
林砚站在装置前,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心中既有一种成就感,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这扇“门”是按照祖母的设计建造的,但它是否真的能如预期那样工作,还是一个未知数。
“接下来做什么?”苏晚晴走到她身边,问道。
林砚从口袋中取出那枚骨牌,握在手中,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微温热:“接下来,要进行第一次通电测试。我需要确认装置的各个子系统是否能够正常运行。”
她走到控制台前,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操作面板,上面排列着十几个开关和指示灯,以及一个用于监控各项参数的显示屏。她按照操作流程,逐一打开了各个子系统的电源。
指示灯依次亮起,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显示屏上跳出各项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她启动了外层环的旋转机构,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嗡鸣声,外层环开始缓缓转动,速度平稳,没有出现抖动或卡顿。
她又依次测试了中层环和内层环的旋转机构,结果都很顺利。接着,她测试了符文激活系统——当电流通过外层环表面的符文时,那些符文发出了微弱的蓝色荧光,与她在石板中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一切正常。
林砚松了一口气,关闭了各个子系统,然后转身对苏晚晴和阿诚说:“硬件部分没有问题。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真正的启动测试。”
她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来进行启动测试。根据祖母笔记中的记载,裂隙的能量活动具有一定的周期性,在特定的天文条件下会达到峰值。她查阅了天文历法,发现下一次能量峰值将在三天后的午夜出现。
那将是她进行第一次启动测试的最佳时机。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三天夜里,林砚、苏晚晴和阿诚三人早早地来到了地下设施中。林砚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设备和连接线路,确认一切无误后,站到了控制台前。
午夜将至。
她将骨牌嵌入控制台上的一个专用凹槽中,然后启动了主电源。装置的各层环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声。显示屏上的参数开始跳动,能量读数逐渐攀升。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主控开关上,然后按了下去。
一瞬间,整个装置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蓝白色光芒,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三层环的转速骤然加快,嗡鸣声变成了尖锐的啸叫。显示屏上的能量读数急剧飙升,瞬间突破了安全阈值。
林砚脸色一变,立刻切断了主电源。
光芒迅速消退,啸叫声戛然而止。装置缓缓停止了转动,恢复了静止状态。但空气中仍然残留着一股臭氧的气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震颤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从沉睡中被惊醒。
苏晚晴快步走到林砚身边,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林砚盯着显示屏上残留的数据曲线,眉头紧锁:“能量反馈超出了预期。装置本身没有问题,但我低估了裂隙残余能量的强度和响应速度。如果不加以控制,启动后的能量输出可能会超出装置的承载极限。”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我需要调整设计方案。在核心回路中加入一个限流器,用来缓冲能量冲击。但这需要对装置进行拆解改造,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苏晚晴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去做吧。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