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皮子还挺滑。”
陈老笑了,“这么大个人了,天天蹲家干嘛?我让小杨去通个气,明天回岗上班。”
王庭轩一愣,就个上班的事,还得劳驾老爷子?
“我自己找岳父就行,哪用得着您操心。”
陈老摆摆手:“娄振华都求人了,你忍心看他低头弯腰?”
王庭轩一笑:“可也不能因为我个厨师活,就惊动您老人家吧?动静太大了。”
“放心。”
陈老眼一眯,“我手下有个警卫员,正管轧钢厂片区,我去打个招呼。”
“那……多谢陈大爷。”
这下真意外。
认识了陈老,娄家那批计划,往后顺多了。
看陈老这态度,带过去的资料,八成已经有人验过了。
回家路上,赵大爷忍不住嘀咕:“你跟陈老爷子聊啥了?”
王庭轩没答,只轻轻甩了甩鱼竿。
王庭轩刚进家门,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低语。
“这人倒是真有点本事。”
贾张氏叼着根草棍,眼睛盯着门口。
秦淮如手一抖,汤勺差点掉地上。
她偷偷瞄了眼婆婆,心说:完了,这下真要翻天了。
前头还说不许提,可这话现在人人都在传。
赵大爷拍了拍他肩膀:“明天回厂里,别跟那些人呛声。”
王庭轩没接话,只是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指甲缝里的泥还没洗。
他心里清楚,不是不想争,是懒得搭理那群狗咬耗子的玩意。
易中海那边动了手脚?那就看看谁更会玩狠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秦淮如忽然笑了:“妈,你说一大爷是不是真有门路?”
贾张氏眯起眼:“有门路又怎样?能当饭吃?”
话音刚落,她眼神一飘,扫过墙角那堆鱼干。
王庭轩拿走的那批鱼,全成了二食堂的招牌菜。
现在每顿饭都排长队,连厂长都得排队等。
秦淮如气得直跺脚,手指抠着桌边,指甲盖快裂了。
她养的鱼,哪一尾不是精挑细选?现在倒好,全被别人端上桌当脸面。
傻柱的锅铲再灵,也炒不出她那份心思。
她不是舍不得钱,是怕丢了面子。
一食堂的饭票,谁不知道她有关系?
可如今——
人家只认王庭轩回来的那天。
她坐在那儿,一口没动饭,筷子在碗沿转圈。
心想:这鱼塘要是没了,以后还怎么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