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秉昆呢?
就一普普通通的工人,没出息,没本事,全家最没存在感的那个。
郑娟更别提了,太平胡同的,吉春最穷的地界。
在周志刚眼里,这俩字就是负分。
家还得过,事还得办。
出门在外,回来一趟不容易。
这次周志刚带的东西堆成山,全是托付的货。
一家家送,累得直喘气。
周秉义也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等活干完,妈才敢开口。
“咱儿……”
她刚起头,老头就火了。
“别说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当没这个儿子!”
她嘴唇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
她知道老头熬了几年,受够了。
不想让他再操心。
可儿子的事,真能不管吗?
那晚吵完架,秉昆就没露脸。
她劝不动,也拉不下脸去求。
真要断了母子情分?
李素华蹲在灶台前,手抖得厉害。
周秉义听见了,记下了。
心里盘算起来——得让秉昆低头,认错。
跟家里摊牌后,周秉昆反倒松了口气。
那点金手指,真没用在妈身上。
骗她几次还能凑合,可总不能一直糊弄吧?
妈管得比谁都细,三个孩子的心都拴在周秉昆身上。
这份爱,压得他喘不过气。
郑娟就不一样了。
不刨根问底,也不唠叨,该帮就帮。
东西拿回来,早了工资范围。
她一句废话没有,只默默藏好,生怕被人现。
这事要是捅回周家,后果早想好了。
回去不是低头认错,就是再吵一架。
没第三条路。
那阵子,他干脆没往家走。
周秉义果然找来了。
没在屋里谈,拉到外头溜达。
“秉昆,谈恋爱得守三条规矩:对自己负责,对对方负责,还得对两家父母负责。”
“你哪一条做到了?”
周秉昆没接话,反问:“你觉得我哪条没做到?”
“全都没做到。”
“郑娟没逼你,可你真能对自己、对她负责吗?你有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