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挺好,但得改——留点空,给我用。”
“这全是顶配稿子,不这些啥?”
“我这儿有更牛的。”
“谁的?什么时候送过来?”
“白笑川去北京了,人已经走了。”
北京?!
脑子嗡的一声。
果然,他们真敢动手。
“姐夫就是因为这事被抓的,你们还往火坑里跳?”
“真当家里没人了吗?北京早翻篇了,现在再碰,不是添乱么?”
邵敬文推眼镜,慢悠悠说:“家里全安排好了,放心。”
“有些事,总得有人扛。
就算知道会倒霉,也得有人站出来。”
周秉昆坐在炕沿上,手指捏着那叠纸,指节白。
吕川的朋友刚走,门板还晃悠着余震。
郑娟没抬头,手下的动作没停,只是肩膀轻轻一颤。
这玩意儿烫手。
邵敬文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可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他早知道这些文章会惹祸。
“烧了吧。”
他咬牙说。
郑娟没应声,只把棉布拧得更紧了些。
不是不想帮,是真怕。
他知道未来的事,也想护住身边人。
可有些人偏不听劝,非要把火堆往自己胸口扑。
那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屋里静得能听见灶台里火星炸裂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他拎着铁锅出了门。
煤渣撒了一地,火苗蹿得老高。
灰烬飘进风里,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远处传来广播声,调子拉得老长。
周秉昆站在院门口,盯着那片黑烟,突然笑了。
笑完又皱眉。
他不信命,但信因果。
有些事,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可要是连明天都来不及准备,那就只能赌一把运气。
白笑川那边还没消息。
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