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秦淮茹偷偷塞进嘴里,自家孩子就得饿肚子。
在这个连年都未必能顿顿见荤腥的年头,虎口夺食都得掂量掂量分量。
“秦淮茹。”杨蛰目光如刀,刮过正在偷懒的女人身上。
“想晚上喝汤吃肉,就把活干利索了。”“别以为在厂里有易中海给你撑腰,就能在那儿混日子。”“今晚这桌席,没人护着你。”“手脚麻利的,有肉吃;磨洋工的,饿着肚子看。”这话一出,不仅是在立规矩,更是在往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关系上抹黑。
他没等对方反驳,摆摆手,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解旷、光福。”他叫住两个小子,吩咐道:“去中院找棒梗。”“告诉他,今晚没他的份。”“好好一下他。
要是敢放屁,直接动手揍,别客气。”“解娣,你去找小当和槐花玩。”“顺便透个底,她俩可以来蹭饭。”阎家三个孩子一听,乐颠颠地跑向中院。
杨蛰选这几个人,心思缜密。
先,这几个娃娃跟棒梗年纪相仿,都是半大孩子。
这样秦淮茹就不能拿“他还小”当挡箭牌。
其次,棒梗虽然野,但单挑也不是解旷或光福的对手。
若是两人联手,那更是降维打击。
至于解娣,纯粹是用来拉仇恨值的工具人。
小孩子之间,炫耀和打闹是天性。
得知自己无缘鸡肉,而隔壁姐妹却能大快朵颐,棒梗心态崩了。
他想起贾张氏当年的做派,直接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可惜,这招过时了。
过去,这哭声能让贾张氏心疼,能让傻柱心软,能让秦淮茹妥协。
但现在呢?
贾张氏还在医院躺着养伤。
傻柱躲在屋里生闷气,根本听不见动静。
秦淮茹在前院埋头干活,耳背得像聋了一样。
这一场闹剧,注定成了独角戏。
笑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阎解旷和刘光福乐得合不拢嘴,那动静大得连隔壁秦淮茹都听不见。
棒梗闹腾半天,愣是没引来半个人影。
他见无趣,干脆收声。
两个看热闹的没了兴致,招呼上阎解娣、小当和槐花,转身去了前院凑热闹。
棒梗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眼里喷火。
“不让我吃,我自己买!”他咬牙切齿,大步流星地退回屋里。
脑子里飞回放贾张氏以前那些鬼鬼祟祟的动作。
他在找钱。
那是老太太藏在暗处的养老本。
杨蛰瞧着满载而归的一行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棒梗肯定吃亏了。
他没动声色,目光紧紧锁住中院与前院之间的过道。
此刻四合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二十只鸡堆在院里,大人们忙着宰杀处理,孩子们满院子疯跑。
所有人都盼着晚上的百鸡宴,谁也没功夫关注角落里的人。
更没人留意棒梗。
但杨蛰在看。
只见棒梗像个做贼的小老鼠,缩着脖子从中院溜到前院,又借着混乱钻出了大门。
杨蛰趁人不备,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