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氛围瞬间热烈起来。
席间座次也有讲究。
王主任作为主宾,稳坐主位。
杨蛰坐在主陪的位置,负责招呼客人。
许大茂极有眼力见,紧挨着王主任坐下,充当副陪的角色,时不时倒酒夹菜,伺候得周到至极。
主位被彻底架空。
以往这种场合,易中海惯常占据副陪或主陪的高位,今日却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杨蛰和许大茂联手难,硬生生将这位“一大爷”挤到了边缘。
结果?聋老太太成了他的伴儿,两人并排坐在了女宾席。
别指望能上桌。
哪怕院里那几位如何吹捧她是老祖宗,在这男权至上的大院里,她也没资格碰男人的酒桌。
能让寡妇和老太太们坐在一处,给足了她面子。
这一桌,仅五人落座。
除了杨蛰自己,还有王主任、许大茂、阎埠贵,以及娄晓娥。
原本刘海中也是这桌的常客,可刚才被杨蛰一个眼神逼退,加上王主任脸色一沉,二大爷哪敢在领导面前掉链子?
他识趣地滚去了别的男席,美滋滋地当起了主位上的官老爷。
娄晓娥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没把自己当客人,反倒像个勤快的服务员,杯子里的酒添得比谁都快。
至于许大茂,今儿个兴致高昂,可惜肚量太浅。
几杯下肚,这人就直接烂泥扶不上墙,整个人滑到了桌底。
“解成!阎放!”杨蛰嗓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大茂哥弄回去。”兄弟俩二话不说,架起醉鬼就往外撤。
酒局也散了大半。
王主任放下筷子,起身告辞:“喝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临行前,杨蛰不动声色地瞥了娄晓娥一眼。
心领神会。
娄晓娥手脚麻利,抓起桌上的残羹剩酒,塞进包里递过去。
这是给领导的路费,更是心意。
谁知王主任摆摆手,死活不收。
杨蛰也不强求,亲自送人出门。
出了四合院大门,夜风微凉。
王主任忽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心肠太软。”“好心未必有好报,尤其是面对那些资本家,更得狠下心。”杨蛰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您说的是娄晓娥?”“她是这院子里,我唯一看着顺眼的人。”“伸手拉一把是应该的,至于其他人……”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不是禽兽,就是不如禽兽。”王主任眉头紧锁。
“关于资本,你这话不对。”“马克思说,资本从头到脚都滴着血和东西。”“但还有个搞钢铁的家伙说过,剥削源于权力,而非资本。”“没权撑腰,资本只会乖乖讨好员工顾客,哪敢这么放肆?”杨蛰笑得轻松,话却扎心。
王主任脸色骤变,猛地站定。
“这话,以后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提。”声音严肃,带着警告意味。
杨蛰心头一跳,瞬间收敛笑意,正色点头。
懂了,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