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面对同样级别的厂长,他也毫无惧色,更别提眼前这个李主任了。
双方隶属不同体系,互不统属。
就算上面那位厂长来了,楚云扬也敢硬刚。
至于那些厂领导为何从不拉拢楚云扬?
因为没必要。
再激烈,只要你不越界,保卫处就是个旁观者,跟他们半毛钱利益纠葛都没有。
李主任早就料到这一下,神色平静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向杨蛰。
楚云扬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信封,当场撕开。
里面不仅有百元大钞,还有一堆紧俏的生活票证。
自行车票、手表票,赫然在列,分量十足。
“这点东西,打叫花子呢?”楚云扬随手将信封扔回杨蛰怀里,眉头紧锁。
李主任并不动怒,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老楚,直说吧,你还想要什么?”就在刚才这段功夫,李主任已经紧急召集厂里的技术骨干,去查验杨蛰的那个明到底有多少斤两了。
那玩意儿原理极其粗浅。
只要稍微懂点行当的师傅,瞧上两回便能上手。
轧钢厂的优势在于人多、铁多。
热得快对钢材品相没太高要求,边角料、废铸件都能塞进去造。
李主任把闲杂人等打了。
转头就给自家老岳父去了电话。
那头传来的指示很明确:这块送上门的政绩,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既然大老板都点了头,李主任此刻自然大方得很。
“先把我侄子那个正式工的名额落实了。”楚云扬开门见山。
“没问题。”李主任立马接话,脸上堆满笑,“我正打算扩建个新车间,专产这热得快。
日后若有技术难题,还得请小杨多指点。”“别越界。”楚云扬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再给我侄子添两个正式工指标。”“这事就算翻篇了,跟杨蛰彻底划清界限。”“成交!”李主任瞬间弹了起来,两眼放光地伸出大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人握手言和。
从此,热得快这项明,跟杨蛰再无瓜葛。
杨蛰耸耸肩。
这就叫买断。
公平?
这世上哪来的绝对公平。
时移世易,阶层不同,利益分配自然天差地别。
若没楚云扬插手,他顶多升个小组长,拿点奖金和票证。
哪能像现在这样,直接拿下宝贵的正式工编制。
“这是私人奖励,给小杨的。”李主任是个会做人的人精。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