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您听风就是雨。”聋老太太脸色一沉,声音却依旧平缓,“那是谗言!傻柱今天只是受了委屈,一时冲动罢了。”“一时冲动?”杨厂长怒极反笑,目光如刀般盯着对方:
“我倒要问问,我凭什么罚他?你又知不知道原因?”老妪纹丝不动,像尊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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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厂长瞥着她那副“只要傻柱是好人,罚他就是有罪”的嘴脸,心底那股子烦躁劲儿直往上冒。
跟这老太婆讲理?简直是浪费口舌。
贾家婆婆那是撒泼打滚,无赖到底;眼前这位呢,倚老卖老,装疯卖痴,软硬不吃,比前头那位更难缠。
杨厂长心里门儿清,这种混不吝的主儿,急也没用。
一旦闹大了,对方往地上一躺一嚎,有理也变没理。
更头疼的是,傻柱往菜里动那点脏事儿,绝对不能往外捅。
这话要是传出去,以前来食堂视察的大领导、小领导们会怎么想?轧钢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行了。”杨厂长抬手打断,神色冷淡,“别绕弯子,直接说诉求。”“处罚决定是厂领导班子集体定的,李主任也在场,铁板钉钉,改不了。”他摆摆手,透着股懒得应付的倦意,“你有意见尽管提。”若对方狮子大开口,那就拖着。
大不了让保卫科把人拦在门外,轧钢厂大门不止一个,堵得完主门堵侧门,总能把人耗走。
聋老太太心头一跳。
原来不是有人告状?
她下意识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也是一脸茫然。
厂里的核心决策,她们这些普通工人哪能探听得到?就连易中海那几个徒弟都摸不透风向。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妪脸上挤出几分诚恳,语气放缓,“傻柱确实顽劣,动手打人更是错上加错。
我代表家里,给您赔个不是。”杨厂长眼皮都没抬:“少整这些虚的,你想怎么样?”“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聋老太太话锋一转,带着哭腔哀求,“千万别让他去扫厕所!这事儿要是传开,他以后还怎么在大伙面前立身?还能不能掌勺了?”“您罚他可以,但别毁了他前程啊。”这番话,直接把杨厂长给问住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
一下午都在忙活刘海中的烂摊子,竟把傻柱的后续安排忘得一干二净。
原本的计划是把他调回厨房,现在正好顺水推舟。
杨厂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你想保他,那就如你所愿,顺便让你看看什么是规矩。
“行。”他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傻柱留任厨房。”“虽然是正式工身份,但一切从头开始,按学徒标准算。”“这一年工资全扣。
至于能不能恢复原职,看他表现。”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更狠的:
“先关进保卫科几天,冷静冷静。”“什么时候认清错误,再放人。”“行了,散会。
下班前让宣传科把通报出去。”杨厂长挥挥手,转头吩咐秘书去办。
聋老太太拉着秦淮茹,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两人心里都清楚,只要傻柱还在灶台后头站着,那个位置迟早还是他们的。
门一关,杨厂长脸上的客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杨啊,你真是帮了大忙。”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轻松,“这麻烦算是彻底清干净了。”可惜,这位厂长的如意算盘,打得有点太早。
就在刚才,杨蛰已经让人把易中海打压先进工人、刘海中暴打易中海的消息,同时递到了报社和部里。
最迟不过两天,杨厂长就得去上面挨处分。
走出保卫科大门时,杨蛰和许大茂迎面撞上了刚从办公楼出来的秦淮茹和聋老太太。
冤家路窄。
许大茂眉毛一挑,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哟,这不是秦姐和老太太吗?这就急着去救那傻柱子了?不管你们那位敬爱的一大爷啦?”秦淮茹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许大茂!你这嘴要是能擦干净就好了!”许大茂压根没理她,反而一脸好奇地凑到杨蛰跟前,眼神戏谑:“小杨兄弟,给透个底呗,二大爷刘海中为啥把一大爷易中海揍进医院去了?”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也愣住了,目光齐刷刷投向杨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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