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他说得没错。”杨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娄晓娥一愣,以为这是的前奏,刚想进一步动作。
却被杨蛰冷冷打断。
“明天一早,回家问你爸,见没见过杀猪。”“顺便告诉他,风起了。”“而且,是狂风。”杨蛰心里清楚,娄父那种人精,早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只是大多数人只敢察觉,不敢行动。
因为他们把命脉交在别人手里,就像案板上的肉,随人宰割。
没有自己的刀把子,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念头刚起,就被身下的柔软打断。
娄晓娥缠上来,攻势凶猛。
杨蛰叹了口气,暂且放下这些宏大的思考。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枕边早已空无一人。
杨蛰洗漱完毕,门帘一挑,于莉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汤汁浓郁,飘着昨夜的剩菜香气。
“昨晚散席早,剩的肉菜太多,扔了可惜。”于莉把碗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复杂:
“公公特意让我送来的,说给咱俩每家两大碗。”杨蛰挑眉,似笑非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老狐狸转性了?”于莉白了他一眼,端起空盆转身。
“盼着他良心现,不如盼着驴打滚。”“纯粹是因为剩料实在太多,再加上……”她脚步一顿,侧头瞥了杨蛰一眼:
“你昨天上报纸的事儿,让他觉得欠个人情,不想丢面子罢了。”“记住了,就这一回。”于莉说完,快步离去,留给杨蛰一个决绝的背影。
杨蛰嘴角噙着笑,眼神玩味。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记忆里的那位三大爷。
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还真以为您被正阳门那个‘破烂侯’夺舍了呢。”于莉听得一头雾水,睫毛颤了颤:“谁呀?什么破烂侯?”“呵,随口一说。”杨蛰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于莉,有没有想过进轧钢厂工作?”他在心里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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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给这女人画个饼,看看能不能钓出更深的鱼线。
于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她往杨蛰身边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做梦都想。
可那门槛高得像天堑。
公公舍不得掏钱打点关系,更别提花钱买那个铁饭碗了。
唉,都怪阎解成不争气,让我摊上这么一户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杨蛰看着她沮丧的模样,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要是我有路子让你进去呢?”“真的假的?”于莉猛地抬头,眸子里重新燃起光亮。
几乎是本能地,她的手臂紧紧挽住了杨蛰的胳膊。
比金子还真。
杨蛰信誓旦旦。
他手里攥着两个正式工的名额。
等自己在这院里站稳脚跟,给于莉安排一个绰绰有余。
至于能不能拿到,全看这女人够不够懂事。
“小杨哥,你确定能帮我进厂子?要是真成了……我就……”于莉激动得语无伦次,脸颊泛红。
杨蛰身子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压低嗓音:
“厂子我保你进。
你呢,也让我进‘你的家’,怎么样?”身为过来人,于莉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