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春燕那姑娘,配他倒是真不委屈。
“德宝,人家长辈快知道了。”
“你要是不点头……”
话没说完,空气都沉了。
曹德宝脸色青,咬牙切齿。
吕川压低声音:“他想娶干部家闺女,现在风口浪尖,人家都倒了,他好趁机捡漏。”
周秉昆愣住,这念头太狠,也太真实。
“德宝,我能理解。”
“可现在?天鹅肉别想了。”
“死也得死在这朵花上。”
肖国庆重重拍他肩:“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
曹德宝低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早知道……就不该碰那根线。”
“但朋友没了,我也活不下去。”
最后他咬牙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墙。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仿佛打完一场硬仗。
有人掏出烟,手一抖,火星子掉地上,又赶紧踩灭。
吕川眯眼瞅着秉昆:“你之前说能帮德宝娶个干部家的姑娘,到底咋回事?”
“现在哪还有干部家的闺女在城里。
全被配下乡了。”
“你们真想搞这门亲事,不如干脆去插队算了。”
这话没错。
可谁愿意扔下铁饭碗,去泥地里刨食?
说服俩年轻人容易,麻烦还在后头。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得两家父母点头。
这事儿,光靠小年轻顶个屁用。
最后还得靠周母出马——街道上的老积极分子,一句话顶十句。
她一天就摆平了两头家长。
秉昆都愣了:“妈,你咋这么快就搞定了?”
“还能咋说?我跟曹家爹妈讲,春燕一见德宝,眼睛就挪不开了,聊得那叫一个投缘。”
“回去就跟爸妈说,非他不嫁。”
“这边面子有了,那边还白捡个漂亮儿媳妇,谁会拒绝?”
媒人这张嘴,真能给死人续命。
周母也差不了多少。
秉昆试探:“那你跟春燕她爸说,德宝也是死心塌地就认准了她,专门找您来牵线?”
“啪”
一下,周母手拍他脑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跟乔妈啥关系?这么编,人家不得当场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