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庭看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邻居,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聊。
这些人,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却总对别人的家长里短抱有最大的热情,尤其是对别人的倒霉事。
他本来不打算掺和这趟浑水。
“哥,咱们也去看看吧?”何雨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
于莉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忍。
何雨庭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和妹妹,她们俩毕竟还是小姑娘心性,对这种事情感到好奇也正常。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去看看也好,亲眼看看阎埠贵那张吃了苍蝇一样的脸,也算是个乐子。而且,他也能顺便看看,阎解成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行吧,那就去看看。”何雨庭点了点头。
于莉和何雨水立马高兴了起来。
于是,何雨庭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带着媳妇和妹妹,汇入了去看热闹的大部队。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官架子十足,好像他不是去看戏,而是去视察工作一样。
许大茂跟在他旁边,嘴里不停地跟人白话着刚才的见闻,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单位组织去春游的。
……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正在给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喂药,也听到了院子里许大茂的咋咋呼呼。
“老头子,你听见没?院里好像又出事了。”一大妈说。
易中海自从被何雨庭揭穿了真面目,又摔断了腿,整个人就彻底垮了,躺在床上一天到晚唉声叹气。
他现在对院里的事儿,也没了以前的掌控欲,但听八卦的兴趣还在。
“出什么事了?”他有气无力地问。
一大妈便把刚才听到的,关于阎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学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愣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这个阎解成……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这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让自己的亲儿子给算计了。真是……报应啊。”
他这话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也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算计了一辈子,不也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瘫在床上的下场吗?
“那老阎被气晕了,你说……他不会被气出个好歹来吧?”一大妈有些担心地问。
毕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哼,他?”易中海冷笑一声,“阎老抠那人,精得跟猴儿似的,爱钱胜过爱命。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二百多块钱打了水漂,还弄回来一个累赘,他能不气病?我看啊,他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大妈听了,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院子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易中海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蜘蛛网,眼神空洞。
他忽然觉得,这四合院里的人,一个个的,都跟疯了似的。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没一个正常的。
或许,从何家老二回来的那天起,这个院子,就注定不会再有安生日子了。
……
医院里。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吊着盐水,脸色煞白。
三大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还在小声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