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又说,不要和哥哥一样。
前者说了不止一次,后者是今天刚听到过。
视线回到手机,仿佛乌蔺的情绪波动仅仅是他打字停顿的指尖。
林佳仪:小鸟情况怎么样,过两天我和你爸爸就要到家啦!
小鸟是乌芮的小名。
对于小儿子残了,父母时隔一周发过来的第一条问候信息,乌蔺转身靠在走廊栏杆,没回复什么多余信息,只是把乌芮的体检报告转了过去。
林佳仪:这个我和你爸已经收到啦,幸好看起来不是特别严重,等我们回来哦~
:这次旅游给你们带了很多礼物呢!
乌父乌母惯爱自由,身为影后的母亲更是极致随心的浪漫主义,不愿意被婚姻和孩子束缚。父亲工作忙碌,闲暇时间也更爱陪伴妻子。
这就导致乌蔺的童年在管家和保姆的陪护下度过。多年后,情绪敏感,亲情错位缺失的乌芮也只能缠着乌蔺。
乌蔺向来不爱回复林佳仪的这些分享消息,关闭手机后往书房的方向走。
————
周一,上班上学的时间。
乌芮被管家抱下车时,宋利恩非常不经意地从另一辆车下来。
宋利恩清嗓:“乌芮,好巧,我也刚到。”
其实在旁边等了五分钟,还紧紧盯着车窗外。
宋利恩开开心心地伸手,“把乌芮放心交给我吧。”
管家看了眼宋利恩比乌芮还矮的身高,委婉道:“不用啦,宋少爷也还是个孩子呢。”
宋利恩:“……”
宋利恩有点不爽,但他仰头,跳起来只能打到管家膝盖的身高实在非常没有优势。
他只能看着老师把乌芮抱到怀里。然后听到老师安慰他:“只要长到茶修安那个身高,就可以轻松抱起来乌芮啦。”
豆丁宋利恩感觉到了耻辱,此时刚好路过的茶修安迎接到宋利恩的幽怨愤怒。
不清楚内情的茶修安挠了挠脸颊,疑惑回视。
哼。
宋利恩生气地跺了跺脚,很快追上前面的老师。
去教室的路程,宋利恩像是终于找到能做的事,殷勤地推着轮椅。
乌芮真的很想说,这是电动轮椅,不用推。但这件事他很早就说过,宋利恩现在推得乐呵,他也就懒得再开口。
回到原来的位置,乌芮发现桌子上放了一颗糖。
鲜艳亮黄色包装,印着一串看不懂的文字。
宋利恩的一个小胖子跟班口水发亮,悄悄和另一个跟班咬耳朵:“这个好吃,这个好吃。”
宋利恩有些嫌弃地拿起来,“谁送的?还只送一颗。”
这么寒酸。
宋利恩看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对应嫌疑人。他问乌芮:“你吃吗?”
乌芮从来不吃来历不明的食物,他摇头:“不吃。”
小胖子跟班凑过来,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我吃我吃!”
宋利恩更嫌弃:“没出息的家伙,一颗糖而已。”
“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带一盒。”
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好耶好耶,老大万岁!”
两个人又围成一圈,宋利恩嘚瑟地在中间叉腰。
“………”
乌芮默默离远了一点。
教室角落,一直在偷偷观察的茶修安垂下眉眼,被前所未有的自卑情绪席卷。
宋利恩说话是正常音量,所以他都听到了。
糖是他放的,他也有且仅有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