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气息笼罩在身边,皎皎睡得稍稍安稳了些。
与此同时,八贝勒府已经乱成了一遭,若曦被抬着回去,若兰叫来了府医,可若曦伤势看上去太过严重,她只好求了八阿哥,去宫里请了太医。
已经出宫开府的阿哥请太医,消息自然是要到康熙这儿的。
放在平常,这消息也只会到李德全这儿,他不会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报给康熙。
只是来请太医的人说是他们侧福晋的妹妹从阁楼上摔了下来,生命垂危,让李德全觉得巧合。
“万岁爷,八阿哥派人来请太医,说是府里侧福晋的妹妹从阁楼上摔了下来。”
康熙的手一顿,轻手轻脚站了起来,示意李德全到外面说话。
“打听清楚了吗?”
李德全躬身:“奴才已经派人去了,从那丫头说的消息来看,八九不离十。”
康熙嗯了一声,“如果消息准备,让人再仔细查查。”
这的确是皎皎的老毛病,但在他这一年多有意识的安抚下,皎皎已经不常梦魇了,这还是今年第一次。
“另外,派人去请德漳禅师进宫。”
康熙要确定不是有人在害皎皎。
宫中阴私手段不少,别是有人在偷行巫蛊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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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一觉睡到了天快黑,正巧晚膳的点她醒了。
康熙笑着打趣她:“真真是个馋猫成精,睡得那样沉,这个点醒了。”
馋猫是康熙对皎皎的昵称,但落在皎皎的耳中,就是康熙在嘲笑她又能吃又能睡。
皎皎拿起手帕轻轻点了下眼角,擦了擦刚睡醒冒出来的眼泪,“万岁爷要是不喜欢臣妾这样,不如去翊坤宫找宜妃好了,臣妾就不讨人嫌了。”
康熙无奈摇摇头,“你呀你呀,真是一句都说不得。”
皎皎得意扬唇,欲落泪的状态瞬间消失不见:“那当然,阿玛送我进宫可不是为了吃苦来的。”
说着,皎皎偏头瞅了他一眼,“再说了,要不是皇命不可违,我现在指不定是谁的福晋呢!”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原地飞到门外去。
他的好贵妃娘娘啊,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康熙的脸色陡然一沉,握住了皎皎的软手捏了捏,“怎么?皎皎不想嫁给朕?”
他心里起了点气,确实皎皎进宫是他强求来的,甚至在他下旨之前,遏必隆已经给皎皎选好了夫家,就等着对方下聘,结果被他从中截胡了。
遏必隆老来得女,年近七十才得了皎皎,自小捧在手心里长大,也从未想过让皎皎步两个姐姐的老路,只想着让皎皎嫁个寻常富贵人家,安稳一生。
皎皎多会拿捏他的脾气,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只是个贵妃,是个妾室,还用不上嫁这个字。”
康熙哪儿还生的起来气?
他将皎皎抱到了腿上,柔声和她讲道理:“皇后之位朕不敢给,皇贵妃之位是你嫌麻烦推拒了,若是你觉得宫中其他嫔妃与你位分太相近,朕给他们降位如何?”
皎皎扑哧一笑,“哪有你这样的,无缘无故就降位。”
康熙却不觉得,“她们爬到这个现在的位置,有几个人手里是干净的?”
遇到皎皎之前,后宫中他奉行平衡之道,同姓姐妹位分必是一高一低,更不会让嫔妃一家独大,所以她们想晋位,争斗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