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能知道顾昀赫为什么生气,无非就是不回消息,还偷偷去喝酒,也许还因为她始终没有坦然地跟他谈过她心中的那团乱结。
顾昀赫总是说她可以多依赖他一点,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依赖他了,除了虞淮止以外,他就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
她知道顾昀赫心里的渴望来自于她,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填满。
虞晚棠眨了眨眼,走向前搂住他的腰,“做吗?”
顾昀赫顿了好一会,心里五味杂陈,哑着声自嘲地说:“宝贝,我就这么好哄吗?”
“我不是在哄你,我是在想你。”虞晚棠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猫遇到了猫薄荷一样,上瘾。
她不否认,是有想哄他的成分。
但更多的是,她现在心里太乱了,非常需要一些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下一秒,她居然被推开。
“虞晚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自己跑去喝酒?不需要给我个交代吗?”顾昀赫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天知道他今晚有多担心,一句轻飘飘的有事找虞淮止就将他打发了,也不说去哪里,去干嘛。
自己的老婆,找了一整晚找不到人,最后还是问虞淮止才找到。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挫败感了。
“一定要今天聊吗?改天吧,我好累了。”虞晚棠扯了下他的衣角,语气也低沉了下来,希望他能看在她今天很可怜的份上,不要吵架。
她现在真的不想再提温颜的事情。
至少在她把整件事情都搞清楚之前,至少在她把心里的伤口稍微整理得好看一点之前……她都不想再跟谁提起。
顾昀赫盯着她的脸,眼底的情绪翻涌,视线灼热得仿佛要把她烧出个洞来,沉默了几分钟后才开口:“那你先去睡吧,我去洗澡。”
丢下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直接越过了她,去衣帽间拿了套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虞晚棠扯着他衣角的手突然一空,直到浴室关门声响起,思绪才回笼过来。
糟糕,好像真的生气了。虞晚棠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心里突然一紧。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的心里也冒出一股无名的火气,直接上床掀开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一个被子角都没给顾昀赫留。
虞晚棠背对着浴室蜷缩成一团,闭着眼,耳朵却不自觉地在留意浴室里的动静。
他脱衣服了。
他打开花洒了。
现在应该在挤沐浴露。
今天这个澡洗得是不是有点久了?
终于关水了。
怎么还不出来?
哦对,还要吹头发刷牙呢。
浴室门终于再次被打开,几分钟后,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身后的床垫陷进去一块。
虞晚棠等了很久,身后的人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抢她的被子,没有跟她说话,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紧紧搂着她。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有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然后又松开,再攥紧…她的呼吸乱了起来,指尖不自觉收紧。
她不知道,身后的顾昀赫同样不好受。
在浴室的那半个小时,他故意在拖延时间,就是想要想清楚,出来要怎么面对虞晚棠。
在冷水的冲洒下,他已经冷静了许多。
他尝试理清楚,自己为什么因为这点小事情任由自己的情绪失控,明明虞晚棠已经交代了是去找虞淮止,只是后面没回他消息而已,为什么自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闹脾气?
他承认他对虞晚棠有着很强的控制欲。
他只想要她更依赖他一点。
他只想要成为她心里的No。1。
甚至想要她眼里只看得见她。
因为他实在是…很没有安全感。
顾昀赫突然意识到,他的所有失控,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他很怕虞晚棠又像当年那样,断崖式失联。
哪怕他已经把婚戒套在了她手指上,她仍是一只随时可以飞走的蝴蝶,轻飘飘地离开了,也没有人会知道,他是她的老公。
躺在虞晚棠身边,枕头、被子上,全是她的味道,想要忍住不抱她,真的太难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