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问凭什么生病的偏偏是纪眠月呢?不是那些坏人,恶人而是她这么好的孩子。
“眠月啊……如果你喜欢文从菡的话……”
沈语心的话绕了又绕她同意了两个孩子的事情,纪眠月却先一步打断了妈妈的话。
“妈妈,我和她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这个病的,我只是想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拥有一点快乐的记忆。”
“能和她在一起,有一场婚礼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纪眠月笑得眉眼弯弯,却看的沈妈妈心里难受。
她怎么能阻止这样好的两个孩子相爱呢?
“如果你们真的相爱,妈妈也不会……”
纪眠月听到这话,心猛地一颤。她不能让妈妈说完,如果说完她是真的会想要和文从菡长长久久一辈子的。
“妈妈,我去看看文从菡做了什么好吃的。”
纪眠月从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挣出来,她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陷入不可能的幻想里。
她怎么能和文从菡永远在一起呢?她分明只有死前这一点的美好时间罢了……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纪眠月又开始咳嗽。
文从菡正站在陶瓷锅前,专心致志地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冰糖雪梨。
陶瓷锅里,雪梨块在琥珀色的汤汁里轻轻翻滚,清甜的香气随着水蒸气袅袅散在了整个厨房里。
文从菡她握着勺子的手轻轻搅动,目光落在那些翻涌的气泡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这份冰糖雪梨里,藏着一点不能说的秘密。
这里有她的信息素。
就在方才,她趁着汤汁翻滚的间隙,悄悄往里面滴入了两滴。那点透明的液体融入糖水的瞬间便消失无踪,连气味都被梨子的清甜掩盖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知道它在那里。
妈妈就是用这种方法缓解母亲的腺体病。
这是治疗的方法。
可她就是不敢让纪眠月知道。
怎么说得出口呢?“我在你喝的东西里加了我的信息素”。
听起来像什么变态行径。
虽然是为了治病,虽然效果确凿,虽然……
但她还是心虚。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文从菡手里的勺子一顿,脊背微微绷紧。
“不是让你们都出去吗?”文从菡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直到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纪眠月。
她心虚得很,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飘移。
文从菡盯着锅里的梨块,盯着灶台的边角,盯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就是不敢回头看门口的人。
“你……你怎么进来了……”
文从菡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飘,底气不足,连握着勺子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纪眠月原本的心情是有些低落的。
可此刻,当她推开厨房的门,看到文从菡似乎在害羞的样子她突然顾不上自己低落的心情了。
“看看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