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抱着法官桃桃的尸体,看看银发少女再看看自己怀里的人,然后又看看沉浸在愤怒中一心只想杀死赤犬的艾斯,脸上甚至表现出几分茫然。
由于直面心爱之人的死亡冲击太大,萨博表面上虽然还正常——因为他必须维持冷静,保护那个更不正常的以及更小的兄弟,但脑子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CPU已经明显不够处理目前的发生的事情了。
在路飞疑惑地问他“萨博,面具女为什么和桃桃长得一样”时,他呆滞了一会儿,反问:“路飞,你觉得我还活着吗?”
路飞也认真地上手使劲儿揪了揪他的脸,“萨博,你疼吗?”
疼。
原来没死。
居然没死。
萨博这边的精神状态摇摇欲坠时,好在艾斯那边终于进入了阶段性的暂停,在战国和白胡子的攻击对轰并隐隐处于下风时,火拳也与冥狗对上,白色的火焰最终更胜一筹,吞没了赤色的岩浆。
待硝烟散去,赤犬半跪在地上,重伤,一条手臂被烧去大半;艾斯的失控状态结束,人也力竭倒下。
在倒下的前一刻,他看向了银发少女的方向,怔怔地朝她伸出手,从方才开始阴郁沉闷的脸仿佛天光乍破,居然露出一丝笑意。
继而彻底昏死了过去。
“艾斯!”马尔科接住了他,简单检查过,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重伤的赤犬也被海军那边的人接住。
这边的战斗稍歇,于是连方才没有注意到红发这边的变故,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暂时无暇他顾的人也落后一步地把目光投过来。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状态。
只有清水桃完全处在状况外,完全没察觉到隐隐的风云涌动。脸上的面具掉了,她伸手摸了摸,也没太在意。
本来遮住脸只是觉得出现两张一样的脸会有点麻烦,但现在大号都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认错了老公虽然有点尴尬,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两回熟的清水桃淡定地把手从香克斯腰上收回来,又淡定地说:“对不起,我认错老公了。”
然后淡定地转向夏姆洛克的方向,就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读了个档似的重新仰起笑脸。
“老公,你来啦!”
她往夏姆洛克的怀里扑。
我扑我扑我扑扑扑——诶?谁拽我?
香克斯在后面揪住她,微微俯低了点身子,语气含着笑,眼睛却平静又微冷地越过她盯着那个和自己长着一张脸的男人,他的血亲兄长。
“别那么着急嘛,桃桃。我刚刚才救了你,不能和我多说两句话吗?而且你之前忽然消失,我可是非常担心你呢。”
其实在清水桃遇险的那一刻,夏姆洛克差不多和香克斯是同时出手的,他将佩刀收回,目光沉下来,和香克斯对视。
由于没想到会被召唤到这个地方,夏姆洛克完全没有对这张脸进行任何遮挡,他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放开她。”夏姆洛克平静开口,面对着多年未见的兄弟,面对着这张与自己几乎一样的脸,说出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香克斯,她不是你认识的桃桃,她是我的妻子。”
这一下,哪怕刚刚没听见清水桃那两声“老公”或者没搞懂老公是叫谁——毕竟她的老公似乎有点多——的人也能捋清人物关系了。
但这一捋好像又更乱了。
法官桃桃的丈夫是火拳艾斯(好像还有革命军参谋总长),而这个之前戴面具的银发少女的丈夫则是那个和红发香克斯长着一张脸的男人,所以他们互相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好在审判结束后,直播电话虫都被回收去睡觉了,这混乱的一幕才总算是没面向全世界直播。
但此刻的观众也实在是不少。
而且为了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多人架也不打了,阵营也不分了,几个人凑在一起,脑袋一对就是一通嘀嘀咕咕的胡乱分析。
两个红发在僵持,被香克斯抓住手臂的清水桃则微微皱了皱眉,回眸看向他,正要跟他说什么,又听见另一个发颤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清水桃看过去,是罗。
刚才大号的视力受损,她没太看清,这一看,罗的状态真是十分不好。
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此刻苍白得要命,眼眶充了血,薄唇发颤,白色的背心也被血污弄得一块黑一块红,更要命的是,心脏那里还空着一个口。
玩家忍不住担心起来,虽然说手术果实能力者比较特殊,但心脏那里一直空着也不行吧?
但看罗的模样,如果不先给他一个答案,恐怕他也听不进去别的。
而罗所问的,也是绝大部分人关心的问题。
这个银发少女和法官桃桃到底是什么关系?
“香克斯,先放手。”清水桃严肃地拍了拍香克斯的手,香克斯看了看她的表情,放开了她,但依旧紧紧靠在她身边,还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歪着脑袋笑,“我想挨在你身边,可以吗?”
清水桃习惯了香克斯这副黏人样,并且觉得他现在这样已经属于长进许多了,也就不管他了。
她和罗解释道:
“我叫S-桃,是贝加庞克用桃桃的血统因子研制出来的克隆人,和那边的和平主义者是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我是被放弃的残次品啦。”
玩家说着,骄傲地挺了挺胸口。
——不是残次品吗,在骄傲什么啊?!
围观者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