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姁姁也很高兴,解决了一桩烦心事。夏教授是个高挑剔的人,若是找的人令她不满意,那她自己也有得忙,但她对年橙很有信心。
这姑娘踏实平静,肯定能搞定夏教授。
程白生辰那天,年橙上午上完课,潦草地在宿舍吃了饭,就打了个滴,飞奔去了程白公寓。
陈凯莉见她那急哄哄样,笑问:“做什么去?”
吕笑也笑:“当然是见心上人啦。”
年橙没听见她们打趣,人早就下了宿舍。
她给程白打电话,对面向了两声便接了,没等他开口,她弯了眉:“程白,晚饭家里吃,我等你。”
那个公寓,在她布置下,渐渐有了人味,有了家的样子。
程白愣了一下,面色平静,轻声说:“好。”
年橙听着电话里他压低的声音,问:“你现在在忙吗?”
程白看了眼对面的李教授,微微鞠躬颔首,然后走到办公室外,声线平稳,说:“刚好有一点事,你先说。”
“没其他事,就是跟你一起吃晚饭,我在家里等你。”她轻笑着。
程白轻嗯一声。
“那再见。”年橙习惯了程白的沉默寡言,在对面再次轻嗯一声时,挂了电话。
南方的春天,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校园里的大学生也都洋溢朝气的笑容。
可唯独程白,神情始终淡然,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在接到某人的电话时,锋利的眉眼,稍微温和一些。
从第一次见程白,李教授就开始观察他了。
在程白入学前,李教授手里就有一份名单,程白实在太过优秀了,从小学开始,他战绩卓越,引起了学院里各科老师注意。
这样的天才,自然也吸引了李教授的注意。
他深深知晓,一个天才,他用对了地方,那就是国之栋梁,他若是走错了路,那就是泯灭人性的大杀器。
一如他之前那位得意门生,也是现在恶名远扬却又声名大噪的秦律。
“难得见你这么上心,还是家里妹妹的电话?”李教授也好奇了。
早听闻交流学习时,远在国外的程白一听闻家妹生病,便马不停蹄地订了最早的航班赶了回来,又不舍昼夜细心照料。
对亲人如此上心的人,本性也坏不到哪里去。
午饭时间,大多数授课都去用餐了,但办公室里仍有四五个老师,还在备课,或是刚刚吃完回来。
他们见了程白,也都来了好奇心。
程白微颔首,身姿英挺,气度如玉石般俊逸,放眼整个政法大都找不出能与其相较之人。
“是家妹。”他语气是惯态清冷,不过说话时神情温和,严肃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李教授嗯了一声,说:“你想申请提早毕业的诉求我会向上面反应,但你这么早毕业,是对未来了打算?”
他知晓,程白基础扎实,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人也不骄不躁,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已经考量好了。
程白如实说:“想申请人大的研究生,留京市。”
李教授沉默一会,说:“我有个同门师弟在人大,他招硕博生,主攻刑法,你若感兴趣,我替你引荐。”
程白抬眸,郑重地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好,多谢李教授。”
李教授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言。按照程白的天赋,不靠他引荐,也能入人大,他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程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很长,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浅色地砖上铺了一层碎金,程白就这样走在光里。
年橙下午恰好没课,她到了公寓,先简单清扫了一下,客厅原本整整洁洁,没一会,她就理好了,然后把快递一个个拆开,又去超市导购了些食材。
她只会做些家常菜,菜样也不多,固定的那么几样。
年纭对她的要求就是可以不做饭,但不能不会,在极端时候,需要让自己活下去。
所以最基本的常理她需要会。
就如马术、高尔夫,她可以不喜欢,但需要会。
年橙忙碌了一下午,做了五菜一汤。
接着,她将岛台换了块餐布,是一块印着happybirthday的浅蓝素色绸缎,又下了十余朵玫瑰,并将每一朵玫瑰花的花瓣都摘了下来,在餐布上铺成了爱心的形状。
最后把氛围灯和香薰蜡烛摆上时,程白恰巧回来。
客厅里关了灯,只有餐桌那一盏昏黄的光,慢悠悠地转着,一圈,又一圈,把整间屋子染成了暖橘色。
程白愣了愣,逡巡一圈,看到那个姑娘背对着他,站在餐桌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她的头发散着,被橘黄的灯镀了一层茸茸光晕,整个人像是从他梦里走出来。
他心微微一颤。
“回来了?洗个手,可以吃了。”年橙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转过身,弯着眼睛看他,一径的温柔宠爱。
程白净了手,一言不发坐下,怔怔看着年橙,目光暗沉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