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橙淡淡笑开山水:“你们不还是知道了。”有时太过熟悉也不见得好,一点隐私秘密都没有。
沈行州伸手揉她乌发,年橙轻轻往侧边挪,笑说:“先说好,我不喝酒,明天还要上班。”
少年人的手悬了一秒,但只悬了一秒,下一瞬,他换了姿势,霸道地将头枕在她腿上,搂住她的腰,嗓音低沉:“让我眯一会儿,累死本少了。”
本来他该后天回京市给她庆祝的,可听辛钰珏在给年橙介绍相亲对象,他便加快完成手头工作,连夜飞了回来。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大少爷从小就脾气大得很,你不领情,我偏要让你承这个情。
年橙笑,温柔得拿出车内备好的羊绒毯子,盖在沈行州身上,说:“行州哥,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下次再躺我腿上,我会给你丢出去。”
小时候就算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呀,男女有别的。
沈行州假寐,敷衍地点点头,闻着年橙身上淡淡清甜的橙香,呼吸渐渐变浅,最后真睡着了。
包厢里,钟烨嘉和许安黎也在。
他们两给她送了两份礼物,祝贺她顺利保研。
年橙看着两份风格迥异的礼物,愣了一会,状似懵懂笑:“看来哥哥的公司真挣钱了,按以往又懒又吝啬的性子,决计不肯再自己准备一份,他只会蹭嫂子的。”
钟烨嘉轻咳两声,点了点她额头,佯怒:“哥哥哪次对你吝啬过了,小时候你要冰棒,要蛋糕,哪次不是我给你买的。”
年橙呵呵笑:“那你哪次不是零花钱用完了就来找我借,结果一次都没还。”
年纭和钟父对孩子的管教还是很严格的,即便是钟烨嘉,也没有多余可支配的零钱。
许安黎看着两兄妹温声细语吵架,只觉好笑:“小橙子,不打开看看吗?”
孙浩和郑淑琪也顺势给她送了礼物。
“琪琪,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年橙有些措手不及。
郑淑琪豪爽说:“老娘差你那份礼物,接下三年,咱俩可都一起过了。”
孙浩不乐意了,“你俩过去了,我跟谁过去。”
年橙默默转身,乐不可支地收好礼物,不管又要吵起来的孙郑二人。
回到大院已是午夜。
看着年橙头也不回地进屋,沈行州轻喊:“阿橙。”
年橙回头,微笑:“怎么了吗?”
“我的礼物还没送。”沈行州说。
年橙惊喜,开心地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嘻嘻,差点忘了,快拿来吧。”
少年人乌亮的眼睛盯着她,却伸手揽住她肩膀,揉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
“我们俩的娃娃亲作废了,你自由了。”他咬字清晰,面色平静,心却密密麻麻疼。
前两日,钟老和沈老商榷后,决定作废当初的约定,现在的娃娃,已经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年橙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愣了好一会,渐渐回抱了他,笑得真挚:“同喜,同喜,你也自由了。”
沈行州不想听她说这些,望着她弯了眉,开口说:“长辈的娃娃亲作废了,但我想娶你。”
星斗满天。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年橙有些怔忡:“为什么呢?你知道的,我们俩个并不合适,沈家需要一个贤内助帮你打理家族事务,而我不会左右逢源,能说会道,若是因为歉意,那你们沈家早就还清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沈行州呼噜着她的头,好一会儿,含笑:“不是因为歉意,也不需要合适。你不必囵于后院,你想继续行医,想一直读书,都由你。我沈行州的老婆,还不至于受到沈家家规限制。再说了,其实你仔细想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穿过一条裤子,睡过同一张床,你我什么性情彼此心知肚明,谁也不用装模作样,不是吗?”
这
“行州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俺没和你睡同一张床。”年橙小小纠正。
虽然小时候见色起意,是盯着你脸挪不开眼睛,但那都是年少不懂事。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沈行州仍旧看着她,一只手拉开些距离。
另一只手轻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年橙抬起头看他。
她看到沈行州漫不经心的目光渐渐认真专注起来,有什么情绪正在里头奔涌着。
“沈行州!”年橙忽然害怕得大喊。
那眼神,她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闭上了眼睛,几乎要哭出声:“求你不要再继续说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人。
她曾经以为,即使岁月悠长,变化无常,但她和那个人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修成正果,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可结果是什么呢?
是,山前不相见,山后不相逢。
原本还能当朋友处一辈子,结果越过那条线后,才发现是道天堑。
沈行州黑黑的眼珠看着年橙,她脸上的悲色深深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经,许久,他放开了手,唇畔却挂了笑意,“好,我不说了,但你要记住,我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