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看出床上的人困了,声音动作都轻了很多。
安静的给她清洗伤口,就示意可以涂药了,怕伤口碰到的话就包扎一下。
酒店床单的一抹鲜红十分刺目,祁妤秋毫不犹豫,小脸郑重的点了点头,“嗯,要包扎。”
医生就帮着把手臂上伤口多的地方,包了一下,接下来是红肿的脚踝。
她们刚刚鞋都没脱,两条腿垂在床沿上,就着这个姿势躺下睡的。
现在医生来了才脱鞋。
医生蹲下查看了一下姜颂棠扭伤的脚腕,开口,“不是很严重,涂点药注意养两天就好了,这两天少走路,免得严重起来。”
一听到这两天少走路,何曦就觉得心里咯噔一声。
啥意思,你啥意思,姜董不能走路,那我明天自己一个人回帝都,一个人处理她们俩的工作?
打工人天塌了。
就算姜董出手阔绰,肯定不会亏待她,她也短暂的为自己悲伤了一会儿。
祁妤秋呆呆点头,医生很快就走了,留下她们两个。
她勉强站起来,小声,“这里脏了,我要换个房间睡。”
毕竟是总统套房,也不止一个房间。
就是……
何曦有点为难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巴巴看向祁小姐的老板。
想到老板失恋时工作的难度加倍,她咬了咬牙,做出一个违背道德的决定。
“祁小姐,酒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套房可以选择了,董事长今天晚上能不能……”
她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能不能留下和她一起睡。
祁妤秋鼓了鼓腮帮子,没听明白,她嘟囔着说,“我要换个房间睡觉了。”
何曦一看就知道,困着呢,酒也没醒,于是提议,“祁小姐醉了,让姜董和您一起休息好吗,或者睡在隔壁也行,晚上互相有个照应。”
姜颂棠不等女朋友说话,已经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跟上了,祁妤秋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起换了个房间,鞋子被随便踢到角落里。
一个磨磨蹭蹭在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睡衣换好,然后爬到床上倒头就睡,一个也磨磨蹭蹭把身上什么都脱了。
旗袍很紧,穿着睡觉一点也不舒服,盘着头发的发簪和固定发型的叉子也被取下来,扔到一边,然后闭着眼睛,光溜溜雪白的身子一下钻进已经睡着的祁妤秋怀里。
她今天喝的酒更多,脑袋又困又晕的。
躺了没一会儿,又委屈的唔了声,爬起来,默默去了趟洗手间,再躺回去就安静了。
祁妤秋睡觉的时候习惯抱一个娃娃,但是现在娃娃在另一个房间里没带进来,她的手摸来摸去,脚也没地方放,蹭来蹭去,不一会儿就认命似的落在一片温热的肌肤上了。
小手搂着柔嫩光滑的腰肢,小腿往上搭了搭,搭在那双又长又细的大腿上,也光溜溜的,但触感特别柔软紧。致,很舒服。
两人一夜好眠,等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拉了遮光窗帘的套房内却还是漆黑一片。
昨天睡得早,祁妤秋睡饱了,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刚要去洗手间洗漱,落下的手却仿佛碰到了什么,一懵,嗯?我头发已经能堆积在枕头上了吗?
我头发那么多?
她诧异低头,看见一张紧紧贴着她的清冷面孔,先是整个人灵魂出窍一样呆愣住。
紧接着,近乎花容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被窝里出现了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颂棠怎么在这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颂棠的肩膀怎么光着!
不,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祁妤秋不敢接受现实,仰面倒下,企图一下回到现实,可就在倒下的一瞬间,昨天晚上的记忆回来了。
她差点一口气把自己憋死。
姜颂棠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昨天晚上是她近期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今天早上也起不来,只知道扒拉着身边人,努力往她怀里蹭。
祁妤秋还好,睡衣也是长袖长裤,但姜颂棠就不一样了呀,她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
昨天真是猪油蒙了心,这样她都敢抱,她疯了吗?
她失心疯了!
早知道姜颂棠叫她不要喝酒,她就顺坡下了,有什么好喝的啊,现在好了,闯祸了吧,你怎么能抱着姜颂棠睡一晚上呢?还是没穿衣服的姜颂棠!
祁妤秋管着自己的眼睛,一分钟也不敢往下看的,刚刚坐着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眼,两团高耸的白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现在很怕又做出这种不礼貌又不道德的行为来,手心都快给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