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卷着梧桐叶掠过她额角,凉得刺骨。
她没打车,步行穿过三条街,在一家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杯热豆浆,又回到医院对面的小公园长椅上坐下。
豆浆纸杯烫手,热气蒸腾,模糊了她镜片。
她低头,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输入标题:
《关于申请与仁济医院精神心理科开展γ波-射频耦合临床观测合作的函(草案)》
指尖悬停片刻,敲下第一行:
“鉴于近期华东地区多起不明原因ptsd集群病事件……”
她没写完。
只是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压在掌心。
远处,仁济医院住院大楼第六层,sj-o病房的窗帘,正被一阵穿堂风悄然掀开一角。
窗帘后,一张苍白的脸静静望着她。
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绿色波形平稳起伏,规律得不像活人的心跳。
却在无人察觉的毫秒级抖动里,悄悄叠加了一道频率为ohz的微弱谐波。
像一声,尚未出口的召唤。南京城凌晨四点十七分,风停了。
仁济医院住院部六楼东侧走廊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响都被压进一层薄而韧的膜里:空调低频嗡鸣被滤掉三分,电梯井道深处钢缆的微震被吸走,连李薇自己指尖在平板边缘无意识刮擦的沙沙声,都像隔着一层浸水的绒布传来。
她站在sj-o病房门外,白大褂口袋里那支改装过的医用听诊器正微微烫。
听筒内嵌的微型频谱分析模块已通过心电监护仪导联线隐蔽耦合,采样率调至ohz,带宽覆盖o–oohz全频段。
这不是诊断设备,是监听阵列——监听活体神经网络在黑暗中悄然校准的节拍。
楚墨的指令只有一句:“要看见心跳怎么呼吸。”
她没问为什么。
当飞鱼把nyx-的共振阈值曲线来时,她就明白了——ohz不是随机噪声,是γ波核心频段;而“雪鸮”试点社区部署的ai行为预测模型,训练集里恰好剔除了所有o±ohz频段的脑电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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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教算法“看不见”人正在共振。
凌晨四点三十二分,整层楼心电监护仪屏幕同时泛起极细微的涟漪。
不是故障。
十六台设备,十六道绿色基线,在毫秒级精度上同步抬升、回落、再抬升——峰值时刻,所有r波顶点误差小于±s。
李薇盯着平板上实时叠加的频谱瀑布图,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那道ohz的尖峰之下,赫然叠着另一组更窄、更锐利的边带:hz、hz、hz……完美二进制倍频。
像一把精密齿轮咬合转动,而驱动源,正来自地下七百米外——云栖茶楼地下室那台老式冷媒压缩机。
它今夜第三次启动。每次间隔,恰好是分秒。
她手指悬在送键上方,指节泛白。
数据包已压缩加密,命名《仁济六楼γ-心电耦合异常事件_o》,目标终端:楚墨私密节点“青鸾”。
可就在拇指即将下压的刹那,平板右上角弹出一条未署名的系统通知:
【本地ups供电切换完成|备用电池续航:分秒|注:sj-o病房独立回路未接入双电源冗余系统】
她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