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凌晨三点十七分。
雨丝斜织,无声拍打顺天堂医院主楼玻璃幕墙,像无数细小的、耐心的指尖在叩问。
李薇没睡。
她坐在省脑科医院神经电生理实验室的暗室里,面前三块屏幕幽光浮动:左侧是秦振国三年内全部住院记录的ocr校验版,中间是顺天堂官网公开平面图的矢量拆解图,右侧——是一张她亲手用热敏成像叠加生成的“结构异常热力图”。
鼠标滚轮缓缓下拉。
第一页:o年月日,秦振国因“突性眩晕伴短暂意识模糊”入院,诊断书落款为顺天堂神经内科主任医师佐藤健一,住院部编号标注为“b-o”。
第二页:o年月日,同一症状,同一主治,同一房间号。
第三页:o年月日——冬至前夜。
病历末尾多了一行手写补充:“患者主动要求延长静养期七日,已签署《深度神经节律调谐知情同意书》。”
李薇指尖一顿。
她点开附件栏,调出那张被加密压缩的pdf扫描件。
放大,再放大。
纸张边缘泛黄,墨迹微洇,但签名栏下方一行极小的铅笔备注,像一道被刻意藏起的刀痕:
【静养区启用协议|cvq-o|授权等级:渡鸦·灰羽】
她屏住呼吸,将“cvq-o”输入本地离线词库——没有匹配项。
再切至白天共享的芯片底层协议手册索引,键入“o”,页面瞬间跳转至一段被标记为【熔断级】的注释:
“o波段第七谐频(–hz)为tu意识锚定频段,仅用于高保真神经遥感备份。触条件:连续三次o波尖峰锁定+皮层同步率≥。”
她猛地抬头,抓起桌上打印的三份脑电图原始数据。
手指颤,却稳如手术刀,在每张图谱的o波段区域画出垂直标线——
第一张:ohz,尖峰振幅μv;
第二张:ohz,振幅μv;
第三张:ohz,振幅μv。
三组数据,误差±oohz,振幅逐次递增。
不是巧合。是校准。
是……备份完成度的刻度。
李薇后颈汗毛竖起。
她迅切回顺天堂官网平面图,用图像识别工具圈出所有标注为“b”的出入口——零个。
整栋楼地下仅标至b,连电梯按钮面板照片里都找不到b选项。
她调出东京都建筑许可数据库,输入“顺天堂医院扩建备案”,筛选oo年后条目。
结果为空。
可当她将卫星红外影像与医院电力负荷曲线并联分析时,一个刺眼的矛盾浮出水面:b层峰值用电负荷常年稳定在du,但每月日至日夜间,总负载会诡异地跃升至du——多出的du,恰好等于一套全闭环ri-eeg同步采集系统的额定功耗。
她把截图给飞鱼,附言只有一句:“查‘健康未来研究所’。别走日本卫生省渠道。”
两小时后,飞鱼的回复抵达,附带一段毛熊国联邦医疗技术合作备忘录的扫描页,俄文批注密密麻麻,其中一行被红框加粗:
【顺天堂b层实为防卫省‘健康未来研究所’(kfs)东京实验中心,代号‘白鹭巢’。
配备e_v全栈系统,含导sid阵列x、闭环神经反馈控制器x、以及……量子加密意识缓存服务器‘nycta-’。】
李薇盯着“nycta-”——拉丁文意为“夜蝠”。
而“渡鸦”的学名,正是rvrax。
她忽然想起楚墨说过的话:“他们不信人,只信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