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特工一脚踹开冒烟的机箱,看到旁边的墙壁上,被人用黑色的润滑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俄文:
【cчetaakpыtы】(账已平)。
这是伊万留下的最后嘲讽。
几百米外的雪松林里,伊万正趴在雪窝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老式通讯器。
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楚墨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你欠我的,不是钱,是命。”
伊万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这就话背后的含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跟楚墨做生意,而是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一辆不起眼的运货卡车里。
苏晚脸色苍白地靠在驾驶室的后座上。
她有些恶心,那是强行吞咽异物后的生理反应。
那枚刻录了真正密钥序列的钛合金指环,此刻正沉睡在她胃部的幽暗深处,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撞击着胃壁。
她下意识地捂住腹部,指尖触碰到藏在外套内侧的一张名片。
那是一家位于边境小镇的私人诊所,主营业务是针对过境卡车司机的“快体检”。
“快到了吗?”她问前面的司机,声音沙哑。
“还有半小时,姑娘。”司机头也不回,“那种地方查得不严,不过你得准备好现金,那些医生只认钱。”
楚墨切断了卫星连线,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申城的早高峰开始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如蚁群般移动的车流。
这场横跨半个地球的博弈,终于落下了一枚最关键的棋子。
但棋盘的对面,那个还没露面的真正棋手,此刻应该也嗅到了味道。
那枚指环,既是钥匙,也是毒药。
申城。云端大厦顶层的指挥中心。
冷调的蓝光将楚墨的侧脸勾勒得如大理石般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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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主屏幕上那一抹极细的绿线,那是从远东边境线传输回来的生命体征数据。
电脑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张刚传送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苏晚坐在那间破败的边境诊所里,脸色依旧苍白,手里却攥着一支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胰岛素注射笔。
那是伊万留下的最后一记后手。
根据雷诺传回的简报,主刀的是个酗酒严重、但在缝合时手抖都不会抖一下的退役军医。
在那间充斥着过期货酒精味的诊室里,真正的密钥指环被封装进了特制的活塞空腔。
即便在最严格的x光扫描下,它也只是糖尿病患者随身携带的必备药械。
“渡鸦那边撤哨了。”雷诺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楚墨抿了一口已经彻底冷掉的浓缩咖啡,苦涩在舌根散开。
他调取了最新的情报流,果然,“渡鸦”在境外的几个重要观察点都出现了人员调动。
在对方的认知逻辑里,既然fsb已经突袭了气象站,那么承载量子序列的“kbaht-”核心板必然已经落入俄罗斯官方手中。
在这种思维定式下,没有人会去盯着一个刚刚经历过长途旅行、甚至有些低血糖症状的年轻女留学生,更不会在意她随身携带的胰岛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