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玦又想起什么:“等一下,我给你拿伞。”
看着戚玦往院子里走的背影,他的嘴角一整晚就没下来过,心里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心中哀叹:何等好时机,奈何钟声不作美,下回又不知何时能说出口……
戚玦进屋的时候,戚玫、琉翠、小塘三人已经毫无规矩地窝在一张榻上睡着了,就只剩下绿尘还醒着。
见戚玦回来,她面色微醺,道:“姑娘守岁都不见人影,是去找三姑娘她们喝酒了吗?”
戚玦一愣:“没喝酒。”
绿尘也有了些醉意,她痴痴笑了声:“没喝酒?那姑娘的脸何故红成这般?”
戚玦伸手一摸:烫的。
她言不由衷道:“冻得。”
没等绿尘拷问,她便寻了把伞,又要出门去。
可走到门边,开门的手却停住了。
不知怎的,她此刻好生心虚……
心虚什么?!
她自恼了一阵,心里没来由地酸软起来,竟一时手足无措。
一咬牙,她开了门,但此刻,本该在小亭中的人却了无踪影。
戚玦走近寻了阵,果真不见了。
看了看手里的伞,她一时心烦意乱,一回屋把伞往墙角一丢,又抓起半壶酒一饮而尽,倒在床上闷头就睡。
……
新年过后,天气回暖,瑞云山冰消雪融。
齐太子的銮驾得以北上入京。
春二月,草木始发。
皇宫开设睦邦宴,朝中要员及家眷皆在受邀之列。
戚家位列侯爵,自在其中。
薄暮,华灯初上。
青鸾殿。
戚玦依制着一身红袍青裙礼服赴宴。
她注意到宫中多了不少南齐打扮的人。
今晚,注定不是一场简单的宴会。
戚家众人被内监引着入席落座。
刚坐下,戚珞就伸着脑袋东张西望,戚瑶看得烦了,问她:“你心不在焉的做什么?”
“我听说贤妃娘娘今天病了,我想找人问问去往嘉和宫的路呢。”
“你烦不烦?”戚瑶白了眼她:“哪有你这样的,天天盯着宫里的娘娘?你若是个男子,早就被砍了。”
戚珞不甘示弱:“你管得着吗?你去拜见,人家还未必见你。”
戚玦看了眼她们,心道宴宴不过是装病,戚珞若是去看了,她还得装得辛苦些,便道:“娘娘正值病中,连睦邦宴都来不了了,三姐现在去,岂不让娘娘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