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得把纸箱子都撕成纸片,从空中洒下来。
漫天纸花中,我摩梭着手中的笔身,不禁苦笑。
这箱子里全是母亲的遗物,
十几年来身处何处,我也不曾丢弃。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我精心养了十年的儿子毁了。
我的满腔真心换不来秦思的感恩,
也护不住珍视的宝物。
或许这是上天的暗示,让我赶紧从秦家滚蛋。
吵闹声惊醒了秦舒语,
她揉着太阳穴从楼上下来,不快道:
“大早上干什么又惹思思生气?”
我沉默地看着她,
睡衣的肩带滑落,露出刺眼的红痕。
秦舒语看到我周围的满目狼藉也是一愣,
“这是闹什么呢?”
她随手喊来女佣,
“都是一些旧东西,都丢出去吧。”
“一会儿我还约了客人,家里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佣人得了她的话,
不过片刻就把客厅收拾干净。
除了我手中攥紧的钢笔,
餐厅干净得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自始至终,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秦舒语和衣坐在沙发上,
手摁在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
若在往常,
我早就眼巴巴地凑上去。
但是今天我一反常态,站在原地。
她睁开眼疑惑地看着我,
“站着干吗?还不过来。”
我下意识凑过去,
双手捂到她的胃上轻轻揉按。
听着她发出舒服地叹气声,
我百感交集。
结婚十年,
秦舒语看向我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充满戒备和冷漠,
只有在她闭着眼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情。
她今天心情不错,
从身侧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资料给我。
“我昨晚和总台台长应酬,给你要了一个库管的位子。每天不用久站,坐着看看书就下班,还能照顾思思。”
“明天就是结婚纪念日,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我没接,
她手举得酸了,
把头抬起来眯起眼看我,
一双多情凤眼里全是不满。
在她心里,今天自己十分体贴,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