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捏起一点,放到鼻前闻了闻。
腥香,干透后又回潮。
是鲍鱼丝。
还是他家独有那批半成溏心干鲍边料。
杨建国也认出来了。
“哥,这是咱家的货?”
“嗯。”
“咋会在他身上?”
“他在查我。”
杨建国眼睛一下红了。
“这狗东西还想害你?”
“他未必查得明白。”
“那谁杀他?”
李平安看着刀疤刘脸上的叉痕。
“查他的人。”
“或者用他查我的人。”
杨建国脑子转了半天,脸更白。
“哥,你意思是,有人盯上咱了?”
“盯上很久了。”
“是许经理?”
“许经理贪。”
“但他没这个胆。”
“那是张强?”
“张强更没这个脑子。”
“福海阁那边?”
李平安摇头。
“冯远山要货,要路,不会搞这套。”
“那还能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才最麻烦。
刀疤刘是明面上的恶狗。
恶狗叫得响,咬人也在前头。
可杀刀疤刘的人不同。
对方能把一个地痞头子弄成这样,再丢进乱礁海。
说明他们有人,有船,心也狠。
更关键的是,刀疤刘身上有他家的干鲍丝。
这说明暗处的人已经闻到了钱味。
也许冲着干鲍工艺。
也许冲着他接连捞到珍稀海货的运气。
甚至可能冲着黑珍珠。
杨建国咬牙。
“哥,咱报警吧。”
“怎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