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以童忍不住问:“您要如何保证自己的权益?”
阮珉雪还在摁手机,闻言手上动作稍滞,抬眸看小孩一眼,“你在替一位资本家担心?”
“……”柳以童没说话,但直勾勾盯着人,显然并不赞同对方“资本家”的自嘲。
阮珉雪被少女直白的视线烫了下,视线躲一刹,落回手机屏上,将什么敲打完毕,锁了屏,将手机甩回桌面。她别起腿坐,姿态优雅慵懒,反让对面的少女屏息紧张。
“我敢先给,当然不怕你跑。”
柳以童非要问:“如果我真跑了呢?”
阮珉雪弯起眼,轻声说:“你可以试一下。”
好轻的一句话,风似的,魂似的,撩过柳以童后颈。
少女一激灵,忽而在女人温柔似水的笑靥中,窥见点深不可测的危险。
但柳以童疯癫,偏生觉得那危险很迷人,不由自主沦陷,一瞬肖想自己真逃跑了,对方会以怎样掠夺的手段将她绑回,会以怎样致命的把戏施以惩罚。
青春的血液在妄想中险些沸腾。
直到叮一声,柳以童听见手机短信提示音,思绪被打断。
她查看,发现是银行馀额提醒,柳以童定睛数了下,新增六位数。
“这是定金。”阮珉雪解释,“月底会把剩下的结给你。”
“……”
定金。
要没特地说是定金,柳以童还以为阮珉雪已经先预付了全款呢。
见柳以童沉默,阮珉雪笑问:“不够吗?”
女人是富裕,但不至于豪气到对金钱盲目,她自是清楚自己开的价格对一个女大学生的诱惑力,她这话算是种黑色幽默,刺激面前已经发懵的小孩开口。
果然,柳以童被激得干笑了声,这才说:
“怎么可能不够?太多了。”
太多了。
阮珉雪因柳以童过于真诚的评价,笑意微褪。
谈判桌上,这样的描述通常只会出现在对方形容她提出的条件时,哪怕有人真心认为她开出的加码丰厚,也只会将这判断藏进心里,以免吃亏。
眼前的大学生难道真是清澈愚蠢,竟直言给的太多?
“多了?那要怎么办?”阮珉雪故意问。
柳以童放下手机,双手叠在桌上,认真说:
“你给的已经够了,剩下的可以不用给。”
“……”
这不是甜言蜜语以退为进,柳以童是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