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是你家长吗?你家长特地来接你吗?你家长好年轻好漂亮啊!”
家长。
这个用词让柳以童有点不适应。
并非全然负面的感受,两人本就存在年龄与地位差,若两人真是一家的关系,阮珉雪理所当然该是那位管事的,该是监护柳以童的身份。
可两人不是一家的,这称呼就难免令人浮想联翩。若是情侣之间一方被称为家长,关系就有点变味。
不过,柳以童不讨厌这种微妙的滋味。
柳以童笑笑,对萧栀子解释:“她不是我家长。不过我得下去了。”
“好!剩下的交给我来收拾就行!”萧栀子拍胸口,又揶揄补上一句,“那你晚上还回寝室吗?要给你留门吗?”
怪异语气里的暗示呼之欲出。
柳以童脸颊微热,仓皇说:“不用留门。以后几天也不用留。”
“芜~”
“哇……”
看热闹的几个同学忍不住起哄,唯独一开始主动认领楼下美人的老大此时一声不吭,赧着脸退居角落,生怕引人注目,再被提起方才自作多情的事。
或许是女孩们善良,无意揭人短,也或许此时焦点本就不在老大身上,自然无人注意她。几个女孩像给偶像接送机似的,推搡着跟着柳以童出门,好奇地追问楼下那位的事。
柳以童不好说太多,试图搪塞,但八卦之魂燃起的女孩们实在不好糊弄,她像被小麻雀包围,直到下了寝室楼,同学们才自觉安静下来。
阮珉雪就站在宿舍区大门外的法拉利边,目光有力定定锁向她,神色却柔和。
冬季的空气像是韩剧雾化的滤镜,给女人蒙上一层朦胧的色调,只是寻常的校园景色,她站在那里,气氛就格外浪漫缱绻。
不是柳以童的错觉,阮珉雪确实有改变寻常的能力——
毕竟此时道旁齐齐投射而来的校友们的视线,就是平日鲜有的现象。
她们因她而来。
可她只因她而来。
柳以童硬着头皮,穿过两侧似有热度的凝望,她走到阮珉雪面前时,颈上都起了层薄汗。
阮珉雪没说什么,主动为她旋起副驾的门,柳以童受宠若惊,正要开口,就见阮珉雪一手虚抵在车顶上,一手优雅作邀请状,微颔首的神态端庄高贵,却以最矜贵的姿态,护一个青涩稚拙的女学生。
仿佛柳以童是哪位流落民间的公主,仿佛她才是值得阮珉雪纡尊降贵的上位者。
周遭好奇的围观者越多,众人纷纷揣测起那位平日低调此时却被呵护的学生是何来头,却不得其解。
柳以童不想引起更大骚动,忙上了车。
阮珉雪绕到对边,上车前若有所思抬眼,又望了眼柳以童寝室窗户的方向。
柳以童顺势一起看去,寝室窗边较先前显得空,唯一还留在楼上的是老大,贴着窗看向她们这里,被阮珉雪对上视线时,愕然回避,再无人影。
阮珉雪这才落座关门,踩油门驱引擎,daytona碾着一路夕阳行出校区。
车内播着r&b,爵士女声哼着浪漫情歌,车载香水换了木质调的,沉香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