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师尊和三婶都停手,我们谈谈再说。」迦叶焰站在二人中间,生怕谁一个激动就大打出手。
闻言,白无和祝梅对视一眼,都没有松懈之意。
「你叫他师尊?」祝梅看向迦叶焰,虽然不得不承认此人的强大,但也没有六阶实力者向一个四阶的人俯首称臣的道理。
迦叶焰没有回答问题,只是问道:「我三叔他还在吗?」
祝梅摇了摇头,「那次战役他伤的太重,没能活下来。」
「他没能活下来,你一个普通人怎麽活下来的?」白无这话确实有点夹枪带棒的意思,显然是对祝梅的不信任。
「小辈,你……」
「三婶!」迦叶焰紧急叫停,没有一个人能在与白无的叫嚣中活下来,什麽强者都不例外。
「你为何如此怕他?」祝梅的思维发散到了另一个方向,只是还未来得及深想,心口周围就一阵剧痛,那东西从未停止过攻击!
嘶……
祝梅捂住心口,看向白无的眼神里充满怒意,「趁人之危!」
白无只是耸了耸肩,「兵不厌诈。」而後又看了眼一脸难色的迦叶焰,道:「事关重大,切勿感情用事。」
迦叶焰当然知道事关重大,只是突然见到失踪了十多年的人,难免有些激动而已。现在冷静下来,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毕竟祝梅当初在迦叶家,可只是作为普通人的存在。
「焰小子,婶子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别听这人挑拨离间。」
「我三叔是怎麽死的?」
此言一出,祝梅眼中带上了几分悲凉,「我当初背离家族嫁给你三叔,我们将你当做亲子一般对待,你竟怀疑我?!」
迦叶焰记得那些时光,父母太忙照顾不上自己,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三叔和三婶在照顾,感情当然不一般。
正因为不一般,所以也就更是在意,更想知道真相。
「祝氏家族当初反对这幢婚事,是不是因为您是修行者?」迦叶焰一语道中,让祝梅瞬间白了脸,半天没回上话。
「我三叔知道吗?」迦叶焰死死地盯着祝梅,已经有了泪光。
「他不知道。」祝梅的眼角也有些发红,声音也哽咽了起来,「这是我与家族的约定,嫁给他可以,但是不能暴露奥妙。」
「所以他的死活你都不管?」迦叶焰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那些往事宛如尖刀一般扎在了心口。
「我没有不管!」祝梅的情绪已经有些崩溃,神情中的痛苦依稀可见,「我真的没有不管……」
迦叶泉的死一直是祝梅心里的刺。
当日遇到兽潮,在生死存亡之际见到赶来的迦叶泉时,祝梅的心情可以说是惊喜万分。但当看到爱人为救自己单枪匹马杀出一条血路,但却也危在旦夕的那一刻,祝梅多麽希望他从未出现过。
顺利突围了,但却失去了最爱的人。
祝梅耗尽灵力也没能挽回爱人的生命,当时的心情已经是崩溃的了,可却又听到了更残忍的真相。迦叶泉本是跟着支援的队伍一起来的,只因他太过担心,所以才凭藉速度优势先行赶到,也终是埋骨於此。
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是不是就不会这麽冲动了?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再也压不住。
祝梅不敢回迦叶家族,所以选择了离去。但单枪匹马难以杀光异兽,所以才重返祝氏家族,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行和历练中。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得以喘息,短暂忘却那些懊悔与不甘。可今日,在迦叶焰的质问下,那些痛苦再也压制不住,一下子喷涌而出。
「她入魔了!」白无用千层丝将人困住,同时拉向洗灵阵的位置,「我用阵法稳住她,你先安排大家离开。这闹了这麽大动静,难免不被人发现。」
战士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看白无一脸凝重,被绑的那人又满眼疯狂,心里都难免紧张。
「这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许劭你带着大家从地下通道离开,无论这边有什麽动静都不要回头,明白吗?」
「明白!」许劭分得清轻重缓急,二话不说带着一众人迅速离开。
撤离的路线是早早定好的,一行人在地下快速移动,可却在撤出五公里时出了岔子。好似突然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将走在最後的三个人拦了下来。
都是见识过阵法的人,知道这意味着什麽,无一不心里发紧,叛神者竟也掌握了阵法这等玄妙!
「许队,你们快走!」三名战士没有因为被拦下而担惊受怕,第一反应就是让战友们先走,「你和简陌事关重要,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谁都不想抛弃自己的战友,但作为一名战士,完成任务才是头等大事,即使它会让自己抱憾终身。
「走啊!」被困的三名战士们喊道,是真的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哪怕是死亡。
「努力活下来。」许劭说不出其它大义凛然的话来,也知道多留一分钟都可能坏了大事,「等你们回家。」说罢,抱起简陌就走,其馀战士含泪撤走,不敢再多看一眼。
被挡住去路的三名战士别无他法,只能远路返回。
「你有没有感觉突然冷了点。」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可能,我不会记错。」
三人越走越觉得通体发寒,心里也就更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