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年来地走势看,明显是唐高黄低。
官场有些干部是很迷信地。
当然,也确实是因为仕途有个特点,往往是一顺百顺,一不顺则百不顺。
而现在看黄海官场,很明显是唐派处于上升期,黄派则渐渐进入低潮。
官场上,想从低谷爬出来,需要付出十二倍的艰辛努力。
这点,孔亮很清楚。
唐派正是走高之势,借势而上,往往是很多官员青云直上地不二法门。
但孔亮同样知道,一些客观规律在黄海并不适用。
因为黄海的势力角逐,不但牵动省委的神经,甚至涉及到了更高的层面。
而这种层次的斗争,是很凶险的,像他这种级别的干部,随时都可能被当作替罪羊牺牲掉。
如果站队正确,自然会进步神速。
但站错了队的话,就可能万劫不得翻身,倒不如安安稳稳做他的副厅级干部。
所以,他要观察唐逸,了解唐逸,免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唐逸夹了一筷金黄地雪鱼,轻叹口气:“江中之珍,终究是人类腹中之物。位于食物链最顶端,咱们就可以随意挑选美食。看似对这些生物不公,但大自然地发展规律就是这个样子,跳出自然发展规律,那就不在五行中了,不是圣人,就是出家人。”
王露娇笑道:“唐市长说的透彻,我们这些俗人就吃不出这些感悟。”
唐逸笑了笑,转向孔亮,说:“政府的工作,同样讲究自然规律。急不得,缓不得,火候要拿捏好。现在提倡开拓,提倡进取。但咱们党的几次重大失误,却都是因为急于求成这四个字啊!”
孔亮默默点头。
对党地政策,他自然不好发表什么观点。
但这些话,唐逸已经足够分量讲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副部级市长的职位,也因为他本身,就是执政体系中,某一个强大群体的组成部分,甚至可能是未来的代表人物。
孔亮也马上意识到,唐逸和自己接触过的官员,有着多么巨大的不同。
那是一种层次上的不同,看问题角度地不同。
甚至对于中央的一些政策,唐逸也会用批判的眼光来看,而不是从执行者的角度,只想着怎么去落实执行。
唐逸又接着道:“但具体到执行上,很多问题就要快刀斩乱麻,不能磨磨蹭蹭,会使得问题越来越复杂。就好像你们路北小河路的拆迁工作吧,就是因为太多顾虑,使得一些钉子户坐地起价。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孔亮脸有些热,点了点头,说:“我回去一定尽快部署,尽快将拆迁工作作好。”
唐逸笑了笑,拿起茶杯喝茶。
过了一会儿,孔亮出去接电话。
王露忍不住说:“唐市长,其实孔区长很有能力。小河路拆迁一直拖到现在,责任可不在他……”孔区长在自己面前被唐市长批评,王露就觉得有些不安。
唐逸摆摆手,笑道:“不说这个。”唐逸明白王露的意思,但王露却是不明白官场上的事。
今天是私人酒宴,自己敲打孔亮几句,那说明自己看重他。
这点,孔亮自然会心知肚明。
王露就不敢再说,唐逸想了想说:“王总,有这么件事,不知道你对加入金钥匙有没有兴趣。”
王露一愣,“金钥匙?哪个金钥匙?”
唐逸笑道:“有几个金钥匙?就是那个酒店联盟。”
“想,当然想!”王露不假思索的道。
这也根本不用考虑,有哪家酒店,不想进入门槛极高地金钥匙联盟呢?
能进入金钥匙,代表着酒店本身就上了一个档次。
随即王露就有些疑惑,又小心翼翼问:“唐市长能帮我介绍金钥匙组织的成员认识?”
唐逸点点头。“差不多吧,不过你的酒店能不能通过审核,还要靠自己。”
王露连连点头,却是想不到这一趟大有斩获。
而且,如果自己真能推动酒店进入金钥匙联盟,则在董事中,自己的影响力和话语权,会得到大大的加强。
而自己更可以,借应对“金钥匙”的考察来清除异己,安排自己的人进管理层,那几个败家子可是无可奈何了吧?
王露喜滋滋的,就拿起酒杯敬酒。
她知道唐逸酒量浅,是以只是浅酌了一口,说了几句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