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和却叹口气。“不是本事大,是这帮人觉得我老陈水平低层次低。唐书记,我像能买凶杀人的人吗?”
唐逸回想陈达和给自己的印象,就笑道:“这我可真说不好。”
陈达和哀鸣一声。“书记,我死了算了。”
唐逸微笑不已。
这时候,兰姐美滋滋哼着小曲从外面进来,细高跟迈着猫步风情撩人。
抬头乍然见到唐逸,兰姐的小曲嘎然而止,送上甜甜笑容。
唐逸就瞪了她一眼,兰姐干笑两声悄悄溜进了餐厅。
孔来恩坐在沙发上,看着圆桌旁面色淡然的江书记,心里轻轻叹口气,他知道,不管最后省委和中央准备怎么处理自己,但自己的政治生命无到了终点。
“明石书记,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孔来恩还在最后的挣扎。
明石书记这个人,是很重感情的。
管沪生离开宁西后,孔来恩有一段时期是很艰难的,是明石书记保护了他,继续重用他培养他。
孔来恩希望在这个时刻明石书记的感情能占据上风。
江书记轻轻叹口气,双手举起作着手势。
“有时候风这样吹,有时候呢风又那样吹,这个风,不管怎么吹也不能变成阴风。来恩啊,你赞不赞同?”
孔来恩脸涨红很自然的说:“赞同。”
明石书记凝望孔来恩一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孔来恩呆坐了一会儿,慢慢起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江书记的办公室。
走廊里,三三两的干部急匆匆进出着各个办公室。
有见到孔来恩的,还是含笑打招呼。
但孔来恩却觉得,他们的笑容好像都在预示着什么。
身上,突然有点冷。
电话响了起来,孔来恩看看号码,是谢文廷。
他没有接,慢慢挂断。
呆呆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口,看着楼下蚂蚁般的人流来来往往。
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一再戏言“拿下陈大炮”。
讽刺的是,自己从没正视过的这个人,却一声不响的给了自己一口,而且是很致命一口。
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对手,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孔来恩精神有些恍惚。
“孔书记,孔书记。”几名干部突然跑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孔来恩从窗边拽开。
孔来恩回过神,看着这面带激动的干部,孔来恩苦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我会自杀?”
“不,不是。”干部们忙不迭的解释。
孔来恩不再理他们,慢慢走向了电梯通道。
突然,想给陈达和打个电话,问问他是怎么办到的。
当然,这个想法是永远不会付诸行动。
谢文廷挂了电话,轻轻的叹口气。
“他不接?”书桌的另一边,坐着一位矮胖的中年人,是谢文廷的亲舅舅,中气集团副总纪乐东,正与西亚某国谈判通过宁西的输气管道。
能提前获知中气集团的种种动作,也是谢文廷决心在宁西建造国内最大天然气化工基地的原因之一。
谢文廷摇摇头。拿起了桌上的照片。是陈达和和一漂亮女孩儿亲密依靠在一起的合照。又慢慢放下。笑了笑道:“没什么意义。”
纪乐东微微点头。虽然侄子实际上心里燃起了团团怒火,甚至用气疯了都不为过,但他仍保持冷静,知道下面一些人的建议实在有些荒唐。
这些日子纪乐东一直在宁西,对侄子、孔来恩、陈达和甚至焦军、秦成业的种种纠葛大致上都很了解。
只是谁也想不到陈达和除了风闻情人不少,经济上竟然查不出一丝问题。
仅仅拿作风问题来作文章,那这篇文章还真的不好作。
尤其是,陈达和本就不该成为谢文廷关注的重心。
一个看起粗犷无比,甚至满身痞气的官员,竟然间接将侄子最器重的左膀右臂拉下马,纪乐东可以想象侄子现在心里的怒火。
因为自从来宁西后辛辛苦苦的规划,一切都让陈达和给付诸东流。
甚至可以说,这两年子的心血都白费了。
谢文廷慢慢点起颗烟,笑了笑道:“看来,秦成业要上书记喽。”
纪乐东微微点头,看着侄子,他心竟然有些怜悯。是真的时运不济?
谢文廷好似看出了纪乐东的心思,微笑道:“都会过去的。”
纪乐东就笑了,用力点点头,拍拍谢文廷肩膀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