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生打量着军子,默默思索着。但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不会承认和T先生有关的。
电话响了起来,言先生接通。说了几句话,随即挂了电话。再看军子,眼神已经变了,变得更加和蔼可亲。
“齐先生,你要的东西价值不菲啊!”言先生笑呵呵的说。
军子微笑道:“所以说,有人要我跟你说声谢谢。”
言先生一愕,随即就大笑道:“客气了,客气了!”再不犹豫,就拿起茶几上黄色公文袋递了过去。
说:“东西全在这里,我可以保证没有一张外泄。”
军子微微点头。
打开公文袋扫了两眼,随即拿起火机,将公文袋点燃,等公文袋和里面的照片慢慢化成灰烬。
军子又将黑灰收在了随身的塑料袋里,准备回宾馆后,冲进马桶。
言先生赞许地点点头,这位齐先生,做事太仔细了。
言先生又笑道:“还有就是我帮你查了查,那条人命的凶手还在黄海。我想,他会自首吧?”
军子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唐哥的判断力。
李侦探的命案,果然是王培仁请的顺义发帮忙做的。
顺义发的人,更没有轻易将照片交到王培仁手上。
这件事一旦被言先生这样的老狐狸知道,他又哪里会胡乱插一脚?
T先生的人找上了门,只怕这老狐狸巴不得将烫手山芋交出去呢。
军子站起身,微笑道:“言先生,谢谢了!一百万美金已经打入了你的账户。”
言先生微微一愕,随即就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人家是不想和他沾上任何关系的,自然不会要自己这个人情。
军子最后拿出一张名片,微笑递给言先生,“如果以后言先生来内地,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言先生笑道:“齐先生太客气了。”接过名片,小心翼翼收起。
军子出门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长发男人急匆匆冲进来,和军子撞了个满怀。
军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了。
耳听长发男子连声问言先生,“是他吧?是他吧?”言先生就顺手关了门,声息全无。
来的正是《潮》杂志社的社长雷鸣。
虽然在严先生压力下将照片交了上去,雷鸣还是心有不甘。
大声道:“王培仁刚刚给我打来电话,有意出五百万美金。”
言先生微笑坐回了沙发,说:“东西已经交出去了!恩,一百万港币,我明天过户给你。另外阿龙的安家费我来出。”阿龙就是杀害李侦探地凶手。
雷鸣自不知道言先生一转手就捞去了九成,用力挠着头,有些抓狂。
“一百万,四千万变一百万!妈的,早知道他开始联系我就卖他了!”阿龙拿到了照片和底片,雷鸣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王培仁一张嘴就开价五百万港币。
雷鸣是个见利忘义的粗人,就马上待价而沽。
眼见王培仁每次联系自己都将价格翻一番,他就更舍不的放手了,想看看最后能榨出王培仁多少血。
谁知道按照早和王培仁约定好的文章见了报,一下就惊动了言先生,命令他叫照片交出来。
雷鸣迫于言先生的压力,只得交了照片。
现在听说最后只捞了一百万,雷鸣沮丧的挠着头,真有跟这老家伙拼命的冲动。
言先生叹口气。“四千万,那也得有命花才是。”
雷鸣坐到沙发上,拿起军子刚刚用过的茶杯大口喝了几口水。
不服地道:“香港几万警察都动不了我们顺义发,我就不信上面的书记有这个本事。”
言先生摇摇头。“你呀!不知道天高地厚。”拿起茶杯,再懒的说话。
黄海市公安局,突然有个叫李如龙的年轻人来自首,更详细交代了永安集团鲁东分公司负责人王培仁买凶杀人的经过。
由于他讲述的杀人经过和法医现场推断的一模一样,更带着公安刑侦人员去郊外某小河沟捞出了凶刀。
是以基本确定,他就是凶手。
涉及永安集团,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贾跃军不敢擅专,马上向唐逸进行了汇报。
在唐逸亲自批示下,市局专案组从鲁城,将王培仁请回来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