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声一个人说什么呢?”
我愣神,抬起头。一个不属于山田雄本的背影。禅院直哉侧过身,眼眸眯起,满脸不屑。
“你就住这种地方?啧,烂的要死的房子,品味差的要死的衣服……喂,你在迟疑些什么啊?赶紧同意婚约和我在一起啊。”
……
事情有些超过我的理解范围了。
……我没有想到直哉先生会来到我家。明明我一直很小心,从来没有在公开的地方表露过,但是为什么大家都很清楚我的地址?
我们面对面的坐在客厅里,杯中缓缓升起的茶水冒出白色的气泡,禅院直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一条腿,灰色的裤裙末端落在地上。木屐的边缘有一些泥巴,底部稍稍滴水。
直哉先生没有碰面前的水杯,尽管我一直低着头,也还是能感受到他俯视下来的目光。
我们的桌前,摆放着断裂的柳条。
“这就是你说的许愿柳?”
禅院直哉单手拿起,手腕转动,“就这么小截柳条,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是、是的……”
我向直哉先生全盘托出了……
“所、所以……直哉先生、请离我远一点吧,我真的不想…再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了!”
我双手平放在地板上,额头抵着手背,俯下身。
我全部都交代清楚了……愿望,许愿柳,还有父亲和大家最近的异常……如果不能解除愿望,但其实只要离我远一点,也可以避免这种事情。
“嘁。”
禅院直哉冷笑,把许愿柳丢在我面前。
“你的意思是——你用那种下等植物控制我?我就会像狗一样摇尾巴?”
他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头。
“你居然觉得高专那群蠢货对你示好,我也就会因为这个爱上你?疯了嚒?”
他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眸居高临下,里面毫无温度。
“喂,丑女。”
“我不管你许了多离谱的愿望,高专那群蠢货对你如何。你在我这里——只是用来获得家主之位的工具。”
“工具……?”
“啊啊,怎么说呢。”禅院直哉掏掏耳朵,看着泛黄的墙壁,漫不经心,“真不想再给你解释一遍啊,麻烦——禅院那群老东西迟迟不肯松口,无非是觉得我还年轻,不够正统。我那几个大哥弟弟虽然都是废物一群,不过都已经娶了好几个家室。老头子们看重的是血脉延续和家族稳定,倘若我也找个女人,有了妾室,那些老东西就没有借口再拖下去——听明白了吗?”
我迟缓性的点头,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所以……您现在并没有爱上我,是这个意思吗…?”
“……”
禅院直哉蹙起眉,上下扫视了我一圈,眼里毫不遮掩嫌弃。
“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
他上前一步,毫不掩饰力度的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
“听好了,丑女。”
他的声音冷下来,“我禅院直哉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这种货色。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好好当我的工具。明白了吗?”
我慌乱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所幸接触时间较短,我并没有看见他身后的文字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