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说道:“郎君瘦了?许多。”
齐珣没什么精神,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
书童又说:“您生病的事儿,奴婢让人给家里送信了?。”
齐珣没说好与不好,只是怔怔地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
萧翀乾批阅了大?半天的奏折,眼看?着?日头过了午时?,又往西边偏去。
漏壶里的水滴一滴一滴往壶口中落,滴滴答答,听得?很清楚。
一旦专心起来,很容易忘掉水滴的声音。
这?样规律的,属于自然的声音,往日里听着?叫人安心。
今天他却有些烦闷。
奏折在面?前批了一座小山,绮云香的味道幽然缥缈,久居其中,心神安宁。
仙师前两天献上萧翀乾所要的安神香,就请辞回归山里,处理一些事?情。
今天萧翀乾主持了一次早朝,大?昭地广人多,事?情也多,朝臣许久不见萧翀乾,也有许多的事?情要说。
平日里虽然可以?上折子,但是有些话还是亲口说来更加方便,交流更方便。
早朝一开就开了小半天。
回来之?后又是处理奏折,萧翀乾埋头处理了很久,心里却是越来越烦闷。
梁闻喜帮着?换过三次茶水,磨了两次墨汁,挪了一次奏折。
皇上的心情他看?在眼里,心里知道皇上此是又是在担心永寿公主,这?几天公主睡得?时?间太长了,短则半日,长则大?半日,醒来的时?间却也很短,就睡着?了,长一些够用一次膳的,短的时?候也就是喝一杯水。
公主的病反复了几天,陛下这?边也是好几日的休息不好,心情时?好时?坏,阴晴不定。
皇上心情不好,批了许多奏折。
宫人小心翼翼的,其实也不用担心哪个倒霉,只?要躲远点什?么事?儿都没有。
这?会儿看?来是没有心情继续批阅下去了。
萧翀乾丢下笔,说道:“摆驾芙蓉殿。”
他说是这?一句话,心里骤然平静了许多。
“是,奴婢这?就安排。”
芙蓉殿还是从前的模样,秋水涟漪一望无际,长桥纵卧,殿宇华美而安宁。
殿中的主人直到下午过了大?半才醒来,一个日夜的光阴,对于昏睡的人来说只?是眨眼之?间。
檀华从床上坐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头发?,记得?睡觉之?前头发?是湿的,这?会儿手指穿过发?丝,都是干爽的。
床帐只?是垂下一道薄纱,殿中的人也是希望檀华能少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