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这一天,萧翀乾当时正和仙师品鉴丹药。
有一枚金丹在两人中间桌上的白?玉盘里,萧翀乾说:“这枚丹药吃起来怎么样?”
仙师说:“聊做饱腹。”
萧恒说:“你总是这样说,外面的人都说大师可以知道过去未来事,仙师可以预知生死,撒豆成?兵,说仙师炼制而成?的丹药,延年益寿、美容养颜、起死回生。”
仙师道了句告罪,说道:“此世没?有起死回生的药,这些药还差一味药草,缺了这一味药草,好与不好,相差总是很大。过两日,略安排好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即去访山寻药。”
此时有小太监来报,行礼后说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萧翀乾点点头,让人收了丹药,宣太子?入殿。
萧恒由太监引入萧翀乾的书房里,在这里,已经看不到?仙师了,丹药也已不见踪影,桌上也只有一杯茶。
绮云香飘飘荡荡,带着一点幽微的香气?。
萧恒作揖行礼问候,萧翀乾点点头,直说:“免礼。”
待萧恒直起身,二?人也没?有多做寒暄,萧翀乾视线隔着香雾看向站在室中的太子?,说道:“太子?今日来此何事,不妨直言。”
萧恒说:“儿臣想?请父皇为五妹赐婚。”
萧翀乾的目光穿透香雾落在萧恒眼?睛上,萧恒微微垂眼?眼?睛,再次弯腰深揖,拱手行礼。
“儿臣想?请父皇为五妹赐婚。”
问仙殿的大门紧闭着,香雾蔼蔼,缭绕飘散,三位道祖双目低垂。
这里是皇权的中心,厚重的墙壁足够封锁一切声?音。
听了声?音的人可?以从里面?走出来。
仙师头戴玉冠,身穿一身金纹白袍,腰上系着一条祥云腰带,踏着一双云履,似剑一般的眉宇修长?整齐,一双眼乌沉沉的,像是深渊,面?色常年略失血色。
他缓步而出,身后跟着两?个灵秀道童。
垂下头,轻轻咳嗽一声?,手帕落下一点血迹,他不动声?色将帕子攥入袖中。
小童见?着观主咳嗽,有?些担忧,两?个过去要去搀扶,观主轻轻扫了扫手,说?道:“无碍。”
两?个小童仍有?些担心,其实自打夏日观主下山时遇刺,身体就一直不太好,那些伤好不容易才好了,到底是伤了元气,往年冬天都好着,今年冬天得了一场风寒,却?怎么也好不得。
背对着问仙殿,皇上和太子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了,风声?渐长?。
将要行到观中,观主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时辰?”
“师父,今天初十了,再?过几天就是上元佳节,观中已经备好了祭祀一应事物,陆师兄和罗师兄也准备好了。”
观主低头,五指微动,做了一番掐算,问那道童:“去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