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我不认为我的核心判断有误。”
阮·梅站定,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平静,却更像是一种紧绷的、亟待确认的陈述,
“这是一场交易,我协助解决她自身与那名狐人‘停云’的沉疴,她在此期间,接受我的‘合理’研究与辅助。
交易成立,黑塔,你的愤怒……在协议框架内缺乏必要基点。”
“交易?哦,多么冰冷、高效、‘阮·梅式’的界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公司的呢。”
黑塔几乎要气笑了,她站起身,
“那我们之间的‘约定’呢?那份基于……‘友情’的相互告知义务,在你那颗追求终极公式的大脑中,难道连一个临时变量的权重都不如?”
“我履行了约定。”
阮·梅神色未变,青蓝色眼眸在数据流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静,
“我告知了你。甚至,是你协助将我的‘请求’转达于她。”
“‘告知’?”
黑塔几步逼近,身影在阮·梅身上投下压迫感,
“你在紧急通讯里说的是‘停云苏醒程序遇到非预期变量,急需茧梦立即前来辅助调试’——调试!
你就是这么让她调试的?!让她躺在手术台上,开膛破肚地帮你调试吗?!”
她的声音里掺入罕见的火气,好看的紫色眼睛微微颤动。
“……”
阮·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视线微微偏开,落向一旁闪烁的光屏曲线,
“措辞的精确性…在此情境下,我承认有所保留,但核心诉求不变:我需要她。”
“需要她躺在操作台上,需要你划开她的皮肤,需要你将那些危险的、来自已逝繁育遗产的东西注入她的本源?!
阮·梅,她把你当女儿看的,你不知道吗?!”
黑塔的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就算那份信任简直蠢得令人笑,但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在履行一场冰冷的‘交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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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梅沉默了。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光屏数据流极刷新的细微“滋滋”声。
黑塔的质问,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理性构筑的屏障,让某个她一直避免直视的问题浮现,
对于茧梦,这个会因她一句夸奖而触角欢快颤动、会无条件依赖她、身上缠绕着“繁育”所没有温情的个体,她究竟视其为何?
一个珍贵的样本?一个有趣的观测对象?还是……
沉寂蔓延,如同不断凝固的胶质。
最终是黑塔不耐地打破了它:
“这次注射的,是哪个虫王的质素?”
“啊…”
阮·梅似乎才从某种内部运算中脱离,停顿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