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骑着小伊卡来到格拉默星系外围,身上还带着一些准备送给梦姨的礼物。”
风堇开口时,手还搭在小伊卡的颈边,小伊卡安静地伏在她怀里,只有耳朵偶尔动一下,她讲话的声音不响,带着她那温吞的底色,
“在靠近格拉默主星的时候,我遇到了格拉默的巡逻小队,我想着,既然要去别人家里拜访,自然不能鬼鬼祟祟的,于是我就主动靠了过去。”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像又看见了那天的几艘巡逻舰从远处压过来的影子,
“但还没等我接近,格拉默的巡逻小队就向我发起了攻击。”
风堇停了一下,确定周围的大家没有什么异样表情之后继续开口,
“那些攻击起初还不算密集,像是警告,但当她靠的更近,便打开通讯频道,把自己的身份、来意,之后,对面没有回应。攻击反而更猛了。
我甚至听到通讯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嘶鸣,像某种被逼到极限的本能正从嗓子深处挤出来,更多的巡逻舰从不同方向赶来,加入了对我和小伊卡的围堵,我还听见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不准靠近”“女皇”“驱逐”这样的字眼。”
“虽然当时我已经是一名存护命途行者了,但为了不引发进一步的冲突,没办法的我只能离开格拉默,返回了翁法罗斯。”
风堇轻叹一声,像把那天积在胸口的一小团闷气轻轻放了出来,她一直没想通,自己只是去探望梦姨,为什么会受到那样的对待,
如果不是回到翁法罗斯之后被赛飞儿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她还能打算编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版本隐瞒下来。
“至于后面的事,你们应该也就知道了。我刚返回翁法罗斯,赛飞儿小姐就冲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了。”
赛飞儿皱起眉头,接上风堇的话,她的尾巴在身后扫了一下,语气比风堇急得多:
“对啊。在格拉默,当时梦姨还在休养,不就是停云你暂代的女皇职务吗?那巡逻小队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攻击粉彤彤吧,还说着驱逐和不能靠近之类的话,那不就是你下了命令,不准我们靠近格拉默吗?”
她说完,眼睛直直地看向停云。她不是故意要把矛头对准谁,只是这件事在她心里放了太久,每次提起都像重新被那天的委屈扎一次。
她真的以为,格拉默把茧梦受伤的罪责全怪到了她们身上,还不允许她们去见茧梦。
风堇和赛飞儿的话讲完,再加上那刻夏先前的引导,黄金裔里已经有人先一步猜到了答案。
昔涟轻轻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
“所以,是风堇转述的话让赛飞儿误会了,再加上我们当时由数据转为实体时,对力量运用还不熟练,导致赛飞儿炼假成真的能力无意识发动,从而在翁法罗斯里产生了‘格拉默颁布禁止翁法罗斯人进入的法令’这种谣言?”
“所以这只是一场误会?”白厄也反应了过来。
“什么误会?那粉彤彤被攻击又不是假的,那不是因为她下了命令,还能是因为什么?”
赛飞儿急了。她最怕的就是大家最后告诉她说,一切都只是误会,那她这一年多来的委屈,她每次想去看梦姨又不敢去的犹豫,她那晚在树林里撕花瓣时的不安,又该往哪里放呢。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停云,像要讨一个清楚明白的说法,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巡逻小队会攻击粉彤彤啊。”
“额,这……”
停云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来,她不是不想解释,是这件事本身荒唐到她不知道该从哪一段开始说,她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很淡的窘迫,手指不自觉地转了一下折扇。
“是因为小伊卡吧。”
刻律德菈替她说出了最终答案,她站在一旁,语气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