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和彦卿找上门的时候,我已经自己待了十七天。
十七天啊,算我目前人生的半数了。
我旁边的墙壁上有十七道刻痕,那是我用指甲划的。
幽囚狱里看不到太阳,悯她会不会用这种方式记录过去的天数?
我每天用指甲在上面划一道。第一道划下去的时候觉得新鲜,第二道有点无聊,第三道以后就不数了。
后来又开始数,因为不数就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到第十七道的时候,星带着彦卿来了。
星先进来的,彦卿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剑。
彦卿看见我,向我行了一礼,很客气。
星就不一样了,她进来之后眼睛就没停过,东看西看,但更多还是在看我。
“鸢姨,你在这待了多久了?”
“没多久吧,那天从玉界门返回之后我就待在这了,林林总总算下来应该也有个十七八天了。”
她又问我什么时候与景元商量好了计划,
彦卿在旁边站着,安安静静的。
星问得太密,有些话我还没答她就换了方向,后来我也就不急着答了。
她问什么我听着,想回就回一句,不想回就看她。
聊着聊着,又聊到那天的事。
这十七天里我时常在想,那天悯说的话,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借着那个机会,把真心话倒了出来。
她骂我的时候很真,真到我以为她是真的怨我。
附赠品。
这话好像也没说错,我本就是因她的诞生而诞生。
她是落在茧梦身上的那份丰饶力量,她引来了巡猎的注视,有了巡猎的注视里才有我。
悯是正品,是药师指尖血落在茧梦眼里的那个结果。
我是后来才有的东西,我是因她而生的。
星忽然说了一句。
“鸢姨,你其实很爱悯姨吧。”
她说得很笃定,语气平平的。
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没有试探,她就是这么想的,然后就说了。
她又问,如果悯真的步入了丰饶星神的后尘,我会不会对她动手,像巡猎对待丰饶孽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