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下是真的没法吃了。”
听到白厄的嘟囔,茧梦没有接话。
她正低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白发少女,手依然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温声安抚道:
“没事了,那两只虫子已经死了,来,先站起来,地上凉。”
白发少女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抬起头,那双带着些许水汽的紫色眼眸顺着茧梦的声音向上看去,视线越过了茧梦伸出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
就在少女完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茧梦脸上的神情猛地僵住了。
她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拍,甚至连呼吸都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旁边的昔涟也看清了少女的面容,她正打算从怀里掏手帕的动作停在了半途,微微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呼:
“诶?”
白厄原本还在心疼那块碎掉的苹果派,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往前凑了凑,视线在少女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茧梦,来来回回比对了好几次。
不是,梦姨,她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啊?
少女的眉眼、鼻梁、下颌的轮廓,甚至是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女有着一头苍白如雪的长发和病态般苍白的皮肤,白厄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梦姨小时候的样子。
两者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气质,一个温婉中带着些过日子的烟火气,另一个则空灵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水中月。
白厄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揉了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手里捏着那半块压碎的苹果派,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茧梦,又看了看地上的少女,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梦姨,你……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双胞胎妹妹?不对,看这年纪,难道你真有个闺女啊?”
“别胡说八道。”
茧梦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但她的视线依然紧紧黏在少女的脸上,怎么都移不开。
她的脑海里有些发胀,像是有什么被尘封的东西在隐隐作响。
白发少女显然也被眼前这张与自己极度相似的脸吓到了。
她连害怕都忘了,睁着紫色的眼睛,呆呆地仰着头,连手里抓着的泥土从指缝间漏了出去都没发觉。
“你……”
茧梦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重新往前递了递手,
“还能站起来吗?”
少女看了看茧梦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抬起手,搭在了茧梦的掌心里。
她的手很凉,像是一直浸在冷风中。
茧梦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站直之后,两人面对着面,距离拉得很近,那种像是在照镜子般的诡异感越发强烈了。
少女比茧梦稍微矮上半个头,白色长裙上的紫色纹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折射着光。
“你叫什么名字?”
茧梦松开手,轻声问道,
“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惹上了真蛰虫?”
白发少女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光着的脚踩在泥土里,脚趾微微蜷缩着。
她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地面的碎石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回答:
“我……我不记得了。”
她摇着头,有些痛苦地蹙起眉头: